已经给你，为何还在京城？”齐明秀斜看他。

“没告诉渊澄？”

不得不叹齐明秀为了让他离开，颇费了一番心思。

齐明秀若知此事，又岂会不知文夫人病况不宜劳顿，想他也不至这般蛮不讲理。

而这天，和文夫人散步回来时，他隐约看见了那竹林边一闪而过的人影。

和往常一样大老远便下步行。

待他走到竹林那边，人已经无踪无影。

可话已，他要是揪着这事不放，怕又生什么变数来。

他以为是齐明秀派人暗中监视。

“真的。”

文无隅把脸垂低，“那几味药里很多。”

好巧不巧傍晚下了场雨，渐渐秋的夜，经这一场雨不免有些沧凉。

“你若再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齐明秀闻言，困顿一瞬，怒从心起，猛地一震衣袖，“他、他居然擅作主张！”

风浣竹林，悠然中丝丝躁动，一如他的心情。

陆续几天，早起的文武曲总能在宅门发现一只药箱，里正是稀缺的那几味药材。

文无隅垂不语，齐明秀目光刀似的打量他，仍有犹疑，“这么说你真的打算走了？”

“除了你，谁也不知。”

齐明秀看向他，将信将疑。

他自觉已经够克己，只是听曲同音说文公不仅神憔悴，更加单薄不少，虽然御医诊过脉，人无大碍，可他非想亲看一看。

结果，看见半片衣裳他就知是谁这偷偷摸摸的行径。

“托辞！你本没想走！不就是仗着渊澄以为我不敢动你！”齐明秀厉声厉。

回到屋里之后，他便在大堂站着，定要看清藏尾之人是谁。

拐过前面的弯，便可见清雅小院。他一般在弯驻足，而后借这片茂盛竹林的掩护，偷得一星半的自愉。

文无隅忙接，“在下确实有意离开京城，只因药方上有几味药材，城中极为稀缺，需得多等上半月。”

但奇怪的是，文无隅还是觉有人窥视这座宅院。

文无隅懵了一下。

只不过这一看就跟中了邪似的天天想来，见不着人，光瞧瞧影看看院，也够心满意足。

他隐隐觉得已然被发现行踪，然而甘冒自取其辱的危险，这天他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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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多情总被无情伤，反正他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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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秀瞧着他，讥笑，“想得倒。”

文无隅把脸抬起，直视不讳，心平气也和，“御医来看过，你不信问一问便知。”他倒想把齐明秀当皇帝看，可齐明秀没把他当平民，讲起话来还似从前那么的酸醋，又如是‘平易近人’，这是打心底视他为对手，够抬举他的。

都是分批送来的，一波一波，而且专挑夜人静的时候。自不必说想瞒过谁人。

“家母缠绵病榻，不宜远行。不过已有打算，过些时日便走。”

齐明秀沉默一会儿，底寒意腾升，“抬起来，看着我。”

文夫人因此染上了风寒。

能这事的，天底下除了渊澄没别人了。

如此一来行程又将延后。这倒无甚要，让他气恼的是，那偷摸窥视之人孜孜不倦，原先隔日一回，这些天日日都来。

最后一回药箱里放了张字条，说够他半年用度，余下自理。

文无隅于是抬照办，面前之人白洁无暇的脸上，双透亮，中的光芒却冷鸷骇人，听他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文无隅垂着帘，微微弓背，一副低人一等的姿态，确实该如此，谁敢跟一国之君争下，何况他早已将倚仗丢弃，无恃有恐，必得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