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上，烛火勾映，虚影茕茕。

“嗯。”曲同音应着，忽而眶一，转脸往别，清咳一声，“你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吐来的全是苦。

曲同音一笑，意味长，“话是如此，皇上却不能不赏，否则活着的人岂不寒心。”

如此一来，纵是江南风好，可文夫人病实不宜舟车劳顿，只能先在京城将养。

自文家突遭变故，陷牢狱的文夫人便患上不寐之症，日夜多思郁结于心，加之牢中，饭简陋，经年累月下来，虚损沉积。又逢文大人去世，多年自抑终成病势如山。

功名利禄，活着无福消受，死后抵不过清香三。

曲同音跨门槛，停下来回看他，那厢却装作不耐烦地赶手人走，只好转夜。

，脚步不稳地绕过他旁，取了几案上酒壶，摇摆着斟满酒杯。

“渊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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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旁连齐，刚想请擅作主张之罪，渊澄又是一摆手，顾自关了门去。

他彻彻尾是个孤家寡人，作的一番自以为是的情。

另三人被他打发去张罗翠楼的生意，白日里就由他寸步不离得侍奉病榻前，夜里不时也要探望两三回。

曲同音见他拿酒壶，正要拦，下一刻渊澄举杯，浅盏方碰到嘴突然被掷翻，人猛地往前，跌撞到窗旁，对着痰盂一阵狂呕。

接踵而来的打击，让文无隅心力瘁，半月下来清瘦不少。可母二人一路心，再疲累也不与人言，惯是自己扛着。

渊澄这时看向了他，语气不着情绪，“我说了不必。”

渊澄眉之间一片灰败，浅浅浮起的笑意却释然一般，“他有文曲，有谢晚成，有师父，什么都不缺，我哪有什么好、值得眷恋，酒尽宴散。”

“是，你快回吧，别叫人等急了。”渊澄打开门。

封赏的圣旨，文无隅没曾打开看一，于墓前付之一炬。

不恨，自然也就无，自然能绝情断意，自然不会在意说的话犹是万箭穿心。

“齐玦传书回来，你知吧，钟鸣钟鼎已经伏诛了，不过要稳定军心还得多费时日，最好我们这边再行举措。”

“还有封赏旨意，要封文大人为护国一等公，还有文夫人。”

渊澄一手扶墙站起，搭住他的肩往门推。

渊澄依旧空睁着，听而不闻。

平静了有一会儿，饮下醒酒汤，渊澄还是靠坐墙脚，神空，魂如窍。

却未过半月，文夫人忽然病倒。请遍全城的郎中，说是虚劳成疾，脾亏日久，病邪已侵五内，悉心调养也恐难痊愈。

这天徐靖云孤拜访文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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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活不相。

“明秀让我明天传旨百官，给文大人送葬。”

曾经的两相缱绻，曲意迎奉罢了。

“你还有连齐…”曲同音了句。

“虚荣罢了，他不需要。”

渊澄垂首，沉片刻，“送葬就算了，封赏旨意你带给他，别宣读，免得惹他恼。”

“我有你和老爷，也不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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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后院叙谈，可前之人却比月前憔悴甚多，面暗淡，连是握着壶柄的手，宛然穿了层的白骨，枯槁森人，徐靖云心惊，未等他坐定便，“文大人已去，文夫人尚在，你必得节哀保重才是。”

怪不得，轻而易举地说原谅。

第106章

曾时的意气张扬，今已尽淡无痕。

渊澄不语。

觉得渊澄可怜的话，就想一想他是怎么欺负文无隅的平衡一下～

“别喝了……”

文大人土为安。

“到时你得空，和我爹叙叙吧，他总问起你。”

作者有话说

曲同音心知问不他到底为何这般，便另起话，“明秀，悟，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放手让他自理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