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果真被这番话鼓舞，中凄迷倏然收敛。

渊澄盯着他失望摇，“你就这么没有主见吗？既如此，”他走向金殿前方，面对百官，“我只能坦白了。文大人他们并非死而复生，当年奉命剿杀他们的就是我。只不过没有赶尽杀绝。”

“文大人保重，接下来就由晚生代劳吧。”

“都是你们一面之词…史册所载若假，你们自说自话就可当真吗？”皇帝大叫，心中还存有侥幸，“你说，你说父皇迫害他们，可都活生生站在这，分明是你撺掇……”

“或许有人不信，以为我造杜撰，”渊澄回看叔侄二人，“无妨，你们信则信。”

“罪孽啊…”五位老臣一时之间悲愤加。死者不能复生，八载苦楚已付逝，冤情大白却又如何。

推聋作哑明哲保的大臣们，陆续遥相对视互换神，心中已有所动摇。

这下议论声四起，纷纷指责千大人枉为史官，对钟武的无行径却还是不敢大声喧嚷，只相互间用嫌恶的表情对叹。

皇帝和安陵王震惊瞠目，不及他们驳斥，渊澄却似十分耐耗尽七八，大阔步走到御史大夫面前，提起他官服衣领把他带到金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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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怔怔，被这番话锥了心刺了骨。前半生的纵情享乐早将他的家国之心摧毁殆尽，他的雄心壮志也已丢在温柔乡里消失无踪。此刻所能想到的，唯有往昔的冷落疏离。加盖玺印的檄文，受难者的亲指证，无一不是凿凿之词，传袭到他手中的天下如是千疮百孔，却要毫无过错的他父债偿吗？

安陵王毕竟知命之年饱经沧桑，可没这么轻易动摇，他狠嗟一，看一皇帝，目光定无比，试图激励见颓的皇帝，“皇上，别被他的言巧语迷惑。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过是为掩饰他的不臣之心。这些所谓的前齐之臣，当真为先皇迫害，如何死而复生，皇上所言不错，决计是怀敬王有意撺掇！”

渊澄轻声，双手接走了文鑫大人手中的血诏，转而他望向了史官，“王玉王大人驾鹤西游，一直是千大人掌笔撰书，烦请念一念你手中的那册内史第三页。”

听文鑫大人诉，

御史大夫方踉跄站稳，前倏而一暗，一张明黄绸布，满满黑涩的字，

“皇上，”渊澄脸一沉，眸光冷若凝霜看定了皇帝，“时至今日，臣还尊称你一声皇上，是因为你不像他那般狠辣，你尚有仁义之心，能辨是非。同在这长大，你父皇对你们几位皇如何，大可不必我来赘述。他把天下视为己有，独掌权柄，何曾为你筹谋过半分。诸多事实皆是他累累罪行的确证，你却不敢承认，拼力维护，是要代他受过，去面对世人的诛笔伐吗？”

嫉恶之惊退一步，众人更是不由地绷。曲同音则到即止，默默站回原地。

“当年太尉钟武挟幼帝、摄国政，跋扈万方，可野心不足，以亲族命相要，迫我等拥立他为新君。他暗中铲除异己，凡疑有二心之人，不问忠一律格杀。”文鑫大人擎起握手中的血诏，向百官振臂，“这份齐皇亲笔的血诏就是铁铮铮的罪证！”

“一派胡言……”五位老者面面相觑，摇嗟叹。

那千大人被到名，忙是将内史翻至第三页，“大齐灵杰二年，帝幼，力拙于政，遂效尧舜禹禅让之德，传位于太尉钟武。武仁，三辞不下，恭受之，新立大康，取康年民富之义。帝钟武，御下谦恭，仁德人……”千大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把书册一合，愧不敢自视。

一众人倒冷气，纷纷抬起来，但看他浑无异，将灭门惨案说得轻描淡写，好不叫他们心底的大鼓捶得更猛，面生生又惨几分。

“王大人辞官后…是先帝授意重撰，下官不得不从…”千大人掩面而语，竟是不打自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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