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是他所有的心思，全都化为泡影，盼望已久的那一刻，遥遥无期限，而且是王爷亲自布设的陷阱。

渊澄半倚门框正神，闻此言忽而低笑，细细回想，文公什么时候过吃力不得好的事，“见面是应当的，但你真喜看戏吗？”

渊澄眉心一动，“我既然答应了便不会言，他的字迹不了假，连齐在我边，他一行武功不赖，我手底下的人奈何不了他们。”

“王爷又是真去接明秀公吗？”文无隅反问了一句。

他还能不信吗，不信又如何。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方才暴雨倾盆，一盏茶的功夫又光普照。

“睛疼吗？”

他这半生一言一行慎之又慎，但有行差踏错一步，先辈心血将葬送他手，成败决定生死。

声音很近，不知王爷什么时候站在床前的，文无隅还是面对着床内，微微摇了摇。

阅罢他折好复放回，整个过程平静无比。

渊澄蹙额，有些动气，“今时不同往日了，这才是你的真容吧？”

“谢晚成已经大好，他的亲笔信，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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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瑄梨园今晚开演，你该去走走。”

要像以往那般笑对，实在是难为他了。

文无隅看着桌前，面无表情低低，

“这是什么地方？”

文无隅似有若无地哦了声坐下凳。

文无隅打从下山，一门心思只想如何解救父母。如今满盘皆输，他一下脑空了，茫然不知接下去还有什么是他力所能及的。

渊澄一下哑，默立片刻了门去。

文无隅觉得闷，扭了一下。

良久，他才开，“王爷若许在下见一见二老，想去哪，在下奉陪便是。”

理解总是建立在愿景得成之上，便是说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如何的困难艰辛也都可以一笔勾销。

这些日渊澄很是自觉，三餐时间才现在这屋，其余时候包括就寝也都隔屋里。即便这样，文无隅还是冷着他。

文无隅半拖半挪下了床，踩鞋里缓缓移到桌前，桌上一杯凉茶不知什么时候倒的，他一饮尽，又倒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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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完全坏死，幸亏尚未侵心脉，否则神仙难医。

“王爷也说今非昔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声音比冰雪冷。

可是短短几日间他恍若悟到，输赢之外，还有一无法名状的情绪，像钝刀，不经意间就磨得你浑奇疼无比。

第78章

渊澄见他无话，起走到矮柜旁，从屉里取一封信函，摆到他面前，

“丘临镇。”渊澄终于抬了，回看他。

末尾一句轻得像自语，连他也未必知自己说的什么。

雨后鸟雀格外叫的，文无隅听不真切，一只独空望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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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何必解释。”

他本以为自己正如所想的那般，理解王爷的不得已，旨在把人救牢笼便了，可到底估了自己。

现下王爷就在不远，他甚至连余光也不想看见那张脸，只能侧卧面向墙假寐。

“很好，”闻听这句渊澄哼笑，反而气消了，“可你总会有求到我的地方，殷勤还是有用的。”

文无隅信纸细阅。内容不多，报了众人平安以及等他回京。

就如此刻，问的话像掉了海，惊不起一丝风浪。

话外之意绝非威胁之下言不由衷。

文无隅明显一僵，缓缓转过脸，那只乌黑的罩下仿佛能透神来，死一般，“吾自落地起，从未求过任何人。”

或许那情绪叫后悔，可他又该何从悔之。

渊澄闻言一愣，波倏然黯淡，微垂着顾自走向门，“世事难料，你不求人，当是我求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