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听尊意。”文无隅垂首。

“是。”

渊澄哼笑一声，不可置信，“我害你文家家破人亡，难你不怀恨在心？”

文无隅投去诧异的目光，“王爷会放了在下的父母？”

方才一阵癫狂的谢晚成耗去不少气力，慢慢地萎靡下来，极缓地眨动着，最终还是不支，阖上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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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澄此刻不知是喜是悲，他亲手揭穿这久未开刃的利剑，一睹真容之后，他倒想看一看，文公利剑鞘当剑指何方。

朝夕之间反目为仇，前的文公非昔日比德于玉温而泽的文公，他是一把藏在剑鞘的利剑，寒芒微烁引隐而不发。

“你的目的？”渊澄发问。

“有一酷刑叫作铅，不知你听过没有，”渊澄不不慢地说着，时而看一文无隅，“顾名思义，将烧熔的铅人的咙，单是度就足以致死，有趣的是铅腹即凝结成块，它会拖曳人的内脏下坠，直到钻外。据古书记载，有位人偶师为求制造的人偶真，在活人开一小孔，注大量熔铅，如此便可留下完好的人。你说，妙不妙？”

渊澄很满意，叹，“你早坦白，何至于今天。”

文无隅面无惧，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冒冷汗，许是不远那两只烧得火红的炉鼎散发的气给熏的。

“这要怪你，敢作敢为的豪举来得太晚。你有情有义，他们也不输，我生气啊，只能拿他们解气。”

“不找我寻仇？”

第76章

阅读娼

渊澄猛地后甩衣袖，冷看牢了他，“你承认了？我以为文公谙成王败寇之，无所不用其极，却原来你不在乎自己的命，而是在乎别人的生死。”

渊澄目光锁，慢慢欺近文无隅，但见他额发渗一层细汗，却不知是屋里闷而发汗，还是因为惧怕。

文无隅抬眸，目光灼灼。

这份超乎常人的觉悟和理解，着实难得。正如其言，迄今为止渊澄确确实实未曾发现任何对他不利的举动。想来文公的孝心远远胜于复仇之心。

“远远不够，”渊澄霍然转，迈开大步，坐到屋里唯一的太师椅上，“听着，我问你答，但有一句不实，你就准备给他们满地捡吧。”

“王爷喜，在下愿为王爷效劳。”

渊澄闻言，对此无话，沉片刻又问，“刘申那事是你的？”

“在下非圣人，只不愿累及无辜。一人事一人当，王爷何必折磨他们。”

文无隅这才看见刑架上方悬挂着一个盆钵，底有一条细绳垂下，固定在刑架一角，随着刑架晃动，细绳绷直了又松。

“为人，父母危难而不救，是为不孝。”

文无隅抬看去，表情明显愣了会，因为王爷的语气太像调侃。

然而他却故意为难，“你气度不凡，可我不信如何是好？”

炉鼎上的铁皿冒着轻烟，偶尔发像烧开的咕噜声。

静一。”

“会啊，为什么不会。”那副表情生生逗笑了渊澄。

“冤冤相报何时了，王爷受制于人，也是不由己，非要说恨，在下只恨昏君无德。”

“在下早有言，绝无谋害王爷之心。”

所谓一笑泯恩仇，文无隅恍惚，也跟着勾笑。

“敢问王爷解气了吗？”

“取在下的。”文无隅又次用在下自称。

沉默片刻，他缓声，“在下四岁那年不慎落，幸得师父相救，为报救命之恩遂随师父上山修行。王爷将文家一把大火烧尽，却有一人幸免，便是武曲。在下卖娼门，攀王府，私雇杀手，一心只为营救双亲，从未想过谋害王爷命。杀了王爷，在下的父母也逃不了。因此除了隐藏份和目的，再无欺瞒。”

“哦？是拿你的，还是你愿意不辞辛苦亲自取他们的？”渊澄忽觉伤一下针扎般刺疼，不由地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