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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扯七扯八摇了半晌船桨的谢晚成目送连齐匆忙离开，没多久便看见文武曲两人大摇大摆地走王府。

皇帝心里愈发不满，他作为先帝的亲生皇，有什么密令遗令还得从一个下臣中得知，不满归不满，仍摆手屏退左右，

一来谢晚成不大懂手语，二来防着文曲突然上楼，武曲拿指尖沾在桌面写下一行字。

皇帝等了会儿见他光跪不声，微微有些恼意，冷他一，“有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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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几日闲，便有不速之客踏月到访，禁军统领肖何，向他秘密询问详情。

第66章

隅捡一颗小果半分不留情掷他脸上，“富贵在天，取财有，你作的什么模样，不要脑袋了？”

谢晚成两发亮，他等这天等得够久了，却见武曲又落字。

肖何听半晌嘤声笑语，踌躇一段，终于下定主意，“微臣肖何求见皇上。”

王爷下月生辰，主意在那日行动，由他拖住王爷。

江风翻飞，桌上字渐隐，半分不留痕迹。

人老智昏的御史大夫被肖何几句东窗事发祸及满门的危言恫吓，登时把罪诏的来龙去脉代个底朝天。最后达成共识，由肖何先行试探新皇的风。

谢晚成得闲，和武曲两人悄悄躲二楼角落私语。

肖何忖度着措词，“事关、先皇，先皇在世时曾有密令传于微臣。”

皇帝驾崩意味着新君继位，自古新皇登基不免大赦天下以恩泽百姓之名笼络人心，文无隅在最后关要他们暂且静观其变，若意外再依计划行事。

皇帝冷蔑视，“什么隐情，父皇已逝，你怎么说都成。”

他闲云野鹤浪江湖半辈，不问世事不权御，又岂知，康代齐而立遗留下来的祸患不久又将是一场无声的政变。

“先皇曾令微臣调查怀敬王渎职一案，可先皇去得突然，案情尚未查清只能不了了之。”

肖何急忙双手伏地重重磕，“皇上明鉴，可微臣仍旧认为怀敬王有意激怒先皇，皇上有所不知，此前先皇命在下调查的不止是怀敬王渎职之事，其中另有隐情。”

回到翠楼他便四张望，看别家店铺挂起白布换上素服也忙活开。

文曲抓抓脸，讷讷应声，“知了，我躲家里不来可以吧。”

也知连齐特意来禀，可见事关王爷，自觉收拾一地狼藉，“那我和武曲告辞了，过些时间再来看你。”

四海同庆之时，朝臣们多怀顾望，绝不提讨罪诏书，尤其经由御史台审察亲自将此呈递先皇的御史大夫，被好奇之人询问究竟，一味地装聋作哑，企图蒙混过去，关乎先皇声誉荣辱，远非怀敬王渎职这般简单，心虚之在于当年事亦有所耳闻，是真是假全凭人论，何况时过境迁换人移，真相又得几人知，他作为两朝老臣自然拎得清。

到底是心肺不全，一国之君皇帝驾崩，俨然不影响文曲的心情。

“为何现在才禀？”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树活一张，人活一气，肖何要争的这气源于后怕，一步踏错，功败垂成，他再没有回的余地，怀敬王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国丧大礼持续三日，寺观鸣钟不绝，百官素衣缟冠，京城遍白旗，香烟沉凝遮天蔽日。

皇帝轻笑，“你的意思是继续追查？肖何，别以为朕不知你的好事，未以谋逆罪惩你，是因为你和二弟没能得逞。怀敬王与你，你觉得朕会看重谁？”

御史台官吏众多，谣传的开始寻究底就是御史台。

皇帝也没胆大到乐不择时地，左不过觉着无趣几个人在御书房调剂心情，听得禀告立时静了声，唤，“准。”

即是大赦天下，也便半字不究肖何的罪过，毕竟未成事实。

可大皇原本就是酒之辈，无大志，继位以后勤政了几日，私下里开始网罗各地人充纳后，打发了专伺御书房的老太监，批阅奏折时边也得由人端茶递。

现下京城民间不乏谣传，说钟氏皇帝诡诈窃取齐氏天下，只是当朝掌权者自顾不暇，无人站来制止谣言。

谣言并非空来风，却尚未疯传，可见定有人在背后策划，不消想此人是谁。谢晚成不明白的是其更一层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