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否以为…文公极可能就是当年逃生天的齐皇后人…”

“微臣也怀疑…”肖何忽地收声。

“现在回想起来，渊澄这小自立之后，倒是不见和朕疏远，那时他不过十三岁，倘真如此，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城府，朕也…不得不佩服他。”

“你越是表现得不忍，越是害了他。”曲同音靠坐墙脚，声音轻缓。

说到这文无隅上气难接下气，遍痛楚霎时间全数钻心噬骨，汗自发际汩汩淌，满是渍的脸惨无人。

皇内殿。

油灯渐渐燃尽，豆大的火摇摇灭。

病来如山，皇帝的经历一次中风，百病接踵而至，凭它是千年参药万年丹，也再不见昔日容光。

“接着说。”肖何冷看去，之前看不见他的脸，但人是醒着的没错，现在这副垂死模样很难让他相信此人并非惺惺作态。

“咳咳…你如今是朕边唯一可用之人，这些只有给你去查了。”

“我知了。”徐靖云低低回应一句。这个理他起初也略能领会一二，经曲同音拨，其中利害昭然若揭。

“大人要小的…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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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不知从何说起。”文无隅一字一顿适时补充。

“招…”文无隅艰难得抬起，维持这个姿势十分费力，气息起伏得厉害。

说罢扬长而去。

听得招字肖何里的凶光才淡去，坐回桌案提笔录写供词。

“哦，”文无隅尾音拖长，终于是显受刑后神颓靡之状，“约摸去岁这时的王府。”

肖何冷嘲，“就算被活活打死，也不开求饶，还真是把骨，看来我的法对他不用。”

此人怎么看也不到撑不住的地步，肖何一脸愠瞪他，把断笔狠狠掷地，又取一支，“从你王府开始。”

“肖何就是拿他作要挟，我猜不用多久王爷也会来这刑房，文公的命攥在皇上手里，不是几句敷衍之词能了事的，一旦开，就不是他一人的生死问题。”

皇帝怀疑他们包庇怀敬王串通一气，这才挑王爷的‘肋’下手。

肖何却霎然间怒意上涌，目光倏地一寒，手指发力啪地折断了毫笔。

牢中二人惊怔。旧事重提的背后，不止是定罪这般单纯。

“王爷以前为人如何、是否草菅人命…小的无从得知，府里的相公在王爷生辰那日俱被遣散，这一年未曾见他取谁人命…”

大理寺监牢的牢墙格外冰冷些，石墙上划痕错，是行刑后的犯人扛不住痛楚生生用指甲剐来的，还稀微残留着洗不净的血迹。

文无隅这句绝对是字面意思，绝对不一丝一毫的不敬和亵渎。

施刑侍卫上前，鲁地扒开他睑，探了探脉搏，回，“大人，人已昏厥，脉象虚浮，再打下去恐怕他真的不行了。”

皇帝气的空挡，肖何小心得接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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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怀疑，前朝皇确实没有死？”

“京兆尹刘大人被挟一事，把你知的据实招来。”肖何不饶，语气。

他遗憾地起，“夜了，两位大人好生休息。”然后又瞟一文无隅，“把人看好别死了，明天接着审。”

牢墙无窗，不见天日。

他停下息。

“说…”

“朕心里一直有个念，当年那老人疯疯癫癫，却非全是胡言…”

夜，幽阒。

“我…”徐靖云低垂着脸。

肖何问罢静等了一会儿，见着那‘肋’颤动几下，一沉彻底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