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你看了两个时辰，坐下喝杯茶。”

齐明秀一动不动盯着墙上挂画，画卷业已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但画中相偎之人依然眉目清晰，威仪棣棣。

“我说是哪用，”渊澄移开视线，一时有些落寞，“你不是次次都不认么。”

这话问得没准，怀敬王还是那个皇帝亲封的怀敬王，没了官职还有尊贵的衔在，谁敢当面给王爷脸看，虽是待罪之，左右不过例行公事问些案情，怎么也到不了为难他的地步。

第46章

见齐明秀怔忡闷声委屈他又心不忍，抓起佩剑，故作挑衅，“听王爷说，你武功不俗，咱们甥舅过两招？”

“你总算肯叫舅舅了！”齐玦贼贼一笑，想这十多日来，齐明秀的脾够犟，始终称他为‘你’。

齐明秀遗憾，“可惜，我还是想象不到父皇母后的真容。”

齐明秀眸中寒光一闪，袖双手不觉握拳。

“我也不曾见过，”齐玦，“听过世的刘婶说，我和长得有几分相像之。”

文无隅信誓旦旦接，“吾决计闭不言。”

不就是野合么，文公当然没拒绝，也没理由拒绝。

却非一幅肖像画，无法看真切容貌。可齐明秀依旧恋恋其中。

难王爷吧？”

渊澄没抓着这句不放，转言其他，“先给你提个醒，大理寺那儿有可能传你问话，不过依我想，御史大人不至于这般愚蠢。”

然后长臂一伸发邀请，“莫不如文公随本王一去那下风一回？”

齐明秀这才站起，“我怕舅舅你输得太难看！”

“钟氏登位之后，下令烧毁所有齐皇的手书和画像，私藏者以谋逆罪论，民间怕是没有人敢私藏。”

“没有，你不必过分担忧，他自有办法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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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玦一字不落听耳中，里噙笑却假装厉，“说什么？就算大你一天，你也得叫我一声舅父。”

齐玦一戎装堂，将佩剑卸下斟了两杯茶。

齐明秀不满地小声嘟囔，“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

渊澄噙笑，手一撑忽地坐起，中，“若有情更苦，暗里韶光度。”

“为何不信，就凭他能把你藏在王府这久，你就该信他。”

齐玦知他愤恨，于是正，“你放心，总有天会让他血债血偿。”

文无隅垂低笑，“王爷说是就是吧。”

齐明秀扑闪着睛，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声，“是，舅父。”

他先行一步走到门，却见齐明秀仍未起，“莫非怕输给舅舅？”

“渊澄可有消息来？”

未想大康朝豪取百年大齐不过二十余载，便要把这天下当作钟氏一族的天下，冀望代代相承百世不朽。

“你这是在关心我？”渊澄侧目，那神采哪像刚受过气。

齐明秀看着银盔下那张英气十足的脸，摇失笑，“我不信母后长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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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秀心不在焉，抿了茶，“你说会不会有画像遗留下来？”

齐玦见他如此认真地打量自己的脸，当即笑声，“那便多照照镜，我不像，你总归有几分吧。”

一审的结果全然不尽御史大人之意，或可说皇帝之意。

“你信他？”齐明秀话中带着恼意。

文无隅波起澜，片霎又平息，“不明白王爷说什么。”

齐玦语气忽然变重，他与那位王爷虽未蒙面，却同样日日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