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瞧见他撇那张香嘴，气上心来，叉腰近掌柜，“怎么的，看不起我家主！小心我告诉王爷，叫你吃不了拖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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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笑意委婉，仍是摇拒绝。

这下好了，文曲摆一副洋洋得意倨傲无比的姿态，准备告一场大状。

可知他们碰上个混江湖的老油条，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又不是老板，我家主说了原来老板给你多少工钱，我们也给多少，你的那些乡亲一样留下活，没区别啊。”

“要。”不要岂不白白辜负文曲一个多时辰。

好言好语兼施，僵持近一个时辰，那掌柜的嘴也让铁焊死，半分不肯松。

店掌柜以为他信开河，“客官，您别开玩笑。”

掌柜愣了愣，笑得心虚，“小的是老板。”

“小的是老板。”掌柜持自己的说法。

渊澄转目看文无隅，“望江楼还要吗？”

掌柜泪说，“满大街酒楼，您为何偏选我们这家小店。”

掌柜撇了下嘴。文公的鼎鼎大名，全京城只有小街小巷的清贫不知，纵使后台千尺厚，也不过是个娼。

“文曲。”文无隅许是觉得文曲嚣张过分，示意他坐会儿消消气。

文曲气得跺脚，一重重坐椅上，咬牙切齿得猛呼气，“这人怎么比我还无赖。”

掌柜。

这一幕简直让文无隅笑，恶人先告状被他演绎得活灵活现。

文曲掏一把银票拍桌上，“谁和你开玩笑，说个数，多少我们都买得起。”

文曲也是惊得瞪圆了，不甘示弱，“你这掌柜怎么不讲理，我们又不是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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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赔着笑连连后退，“小的没那意思，求两位看在一帮乡亲谋生不易的份上，放过这家店吧。”

这望江楼的老板乃京兆尹刘大人，时常光顾的老客人心照不宣，但明知发生何事却坐视不理似乎也不妥，两不好得罪怎么办，便有‘好心人’悄悄去给王府报信了。

文曲不会骑，回去路上只能与主王爷同乘一辆车。

掌柜缩着脖无话可辩。文曲一脸鄙夷，果然王爷，一句他百句。

文曲想不到这掌柜竟然不怕怀敬王的名号，汗都要气炸，“你好样的，要不要我把王爷请来，你们幕后老板是谁，叫他来。”

那刘申官居四品，平日里收受贿赂靠望江楼洗黑钱，此事少有人知。掌柜未得令当然不敢售望江楼。

文无隅恍然，“原来刘大人才是老板。”

然后看向掌柜，“要不这样，连同你们一起买下，如此一来你们还在这店活。”

店掌柜看看他又看看巍然不动的文无隅，心知那才是正主，他挪了一脚，对文无隅，“公，我们一帮外乡人就靠这家酒楼营生，要不您去别家看看。”

文无隅转过来，凉凉，“你不是店老板，不了主吧？”

逆反心理人人皆有。偏要买偏不卖，越不卖越要买。买方的问题渐渐关乎颜面大事，卖方许是一仆不侍二主节忠贞。

渊澄听了这么一会儿，心里明白个大概，于是问掌柜，“你真是老板？”

谁料王爷刚个，那掌柜扑通一声跪倒，泪说来就来，痛哭涕直喊冤，“王爷，您要为小的主啊！”

渊澄起把人十指扣牵走，挥袖发话，“以后望江楼归文公名下，告诉刘大人多少钱自己去王府取。”

店小二战战兢兢跑上楼，通知王爷驾到。

午膳时分，来客不乏当官的，被告知楼上怀敬王王府的文公正和掌柜相持不下，为官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选择了楼下雅座。

文曲回看一侧着脸望窗外的主，“这家店我们买下了，多少银你说个数。”

“刘大人把望江楼卖给你了？”渊澄笑。掌柜不过仗着他鲜少府又见文无隅主仆面生，才一咬定说词。

渊澄兴味盎然，拥文无隅落座。

文曲截下话，商定的计划行事介绍主份，“甭你是不是，知我主是谁吗？他可是怀敬王府里的文公！一句话，卖不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