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霞姿月韵，一个骨仙风，长发闲闲袅袅，颇有些相伴走天涯的意味。

“一分钱也没捞到，你确定要走？”

渊澄笑意更显，“皇上屡屡赞赏刘大人治辖有功，劳心劳力，可见对大人极为重，还请刘大人在皇上面前也替本王多多言几句。”

刘申谄笑，腰压得更低，颜相表无遗，“为博王爷一笑罢了，蒙得王爷喜，是他们也是下官的荣幸。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望王爷笑纳。”

可他亦有不得不为的缘故。

“是…王爷说的是…那下官先行告退…”

“你说怎么办？”文曲五官拧结一团，声音带着哭腔。

清明时节，天沉沉。

所幸走十余里，天还是的，雨迟迟落不下来。

文无隅拿拂尘扫他脸，施施然往厢房走，“庸人自扰，王爷若想杀我们，方才你要在王府养青这个理由就足够我们死一百回了，况且王爷约吾清明踏青，可见目前我们没有命之忧。”

“王爷言重，下官一定准时赴宴。”

越走越偏僻，草木葱葱郁郁，荒芜人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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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眨了眨觉得对，转念又问，“那你咋办，万一王爷一个不兴把你给砍了。”

刘申‘惶恐’得一颗脑袋都要掉地上，“王爷，王爷太抬举下官了！”

渊澄冷脸斜睨堂下，一丝愁容掠眉。

文曲大嗓门亮开，“主，你没看见刚才那小倌，只是扯着他发，就被砍了。他要想杀你，放个也是错啊！”

“刘大人过谦啦，你我同朝为官，理当互信互助。”

天际灰云翻，明显今日将飘雨。

只有两人两骑。

文无隅偷觑一，发现王爷下黑风除备的鞍，居然空无一——二人谁都没带伞。

文无隅慈祥的微笑，声细语安他，“别怕，往后你别跟吾去见王爷，只在小厨房帮武曲菜。离他远远的，挑不了你的错。”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去叫武曲……”文曲悲喜加，抡了把脸门闩。

刘申垂而俯首而，连个正也不敢瞧他。

“慢着，”文无隅一把拽住他，“只怕我们不得王府大门就被削去脑袋，你想想，没王爷同意，我们走得成吗？”

文无隅郑重想了想，“有理。”

“连齐，替本王好好送送刘大人。”

文无隅无谓地耸耸肩，“吾不犯错。”

“主…我们跑吧…你说的没错，王爷心狠手辣…怪不得王府闹鬼，冤死的人太多了…”

“命都没了要钱有啥用…”

渊澄淡淡笑，“本王诞辰尚有一月，刘大人有心了。酒宴那天，还请大人赏光贲临。”

自从他好男的消息传扬海内，这六七年来，王府的娈童，一半来自官场同僚一半来自市野娼门，拿绳栓一块儿能绕京城一周，恐怕就此下去，四海八荒的束发少年都将被糟蹋净。

渊澄很是合地挨个欣赏一遍，满面气，“刘大人真是贴心，知本王刚刚才打发了两个便赶来添缺。”

说着他停转脚步，望着杵门的文曲，半真半假地笑，“哪天吾若真被砍了去，你揣上吾的私房钱带上武曲远走飞逍遥快活，岂不哉！”

王爷行，照常理后必须簇拥一堆侍卫家丁。但这次却未劳师动众，府门连个送行的都没有。

主的命和富贵逍遥孰轻孰重，文曲迟迟未掂量，不过下逃离王府好比天方夜谭，只得暂且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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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两人回到院里，文曲火急火燎栓死门，后背抵在门上直气，豆大的汗珠哗哗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