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是卖的地方，谁相好谁得，千古不变的理。可白眉盛会，一年才举行一次，一视同仁的规矩不可破，同样是娼的，一展姿的机会不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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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阁虽然每年都送拜贴，但是荣得怀敬王驾临还是首次，老鸨的烈焰红都快开到耳朵了，连忙将人请预留的绝好雅间，素纱幔帐围隔，可纳十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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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到后半段，就是那些小有名气或名不见经传的小倌们上台，自当也是卯足了劲的，表演的才艺也不算多寒碜。

“诸位恩似海的官人，在下文无隅，这厢有礼。”

戏台清空，红帷幔拉开，此君被来自后一双炯炯有神铜锣似的大给瞪得险些气绝，只好着上场。

戏台上一接一得演。无论白雪还是下里人，曲和寡不足为虑，俗不可耐也不足为过，总之老鸨煞费苦心准备的戏码，赢得了满堂喝彩。

为红尘中人，即便无长技，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总会吧，充当笑料啥的，也能博个利扬个名。

渊澄扫看三人，继而自嘲般发笑，“就是公猪的意思。你两也收拾收拾，一同去吧。”

渊澄抬了把手，照连齐这么念下去，怎么也得一炷香，“罢了，且说哪家来得最勤？”

“涟漪阁，”连齐脱而，方才送去的就是这家，“已经是第五张了。小的记得去年也送了好几次。”

渊澄半阖思忖了一会儿，

“好！”话音刚落，便有人叫好。

“什么拜贴？”

好个，跟个傻似的，帷幔后主人暗自唾弃。

可不知看台那位尊爷，似乎有了不耐烦之意，索解了衣裳，又行起愉之事来，照旧是躺着让随行的小倌伺候。

“主忘了，今儿是白眉盛会。”

连齐左右忙碌的手顿了一下，好奇地抬了一，一旁两个小倌也不明所以得望着他。

连齐伫立一旁，等着吩咐。

可涟漪阁有位小倌人，了奇的寒碜，到他却也不得不上。

“更衣，”他一扫坐起，问，“都谁送的拜贴？”

渊澄抬下拢衣领，衣裳轻微摆动，云百福图案栩栩如生，“就它吧，艾豭之事，能玩什么样。”

连齐取来玄青紫边的澜衫，边，“梧桐院，蓝艺楼，涟漪阁，还有潇湘馆……”

这等场面，此君并非第一次面对，只见他，拂尘掠而过，撩一手白袍裙裾，迈开八字步，稍稍清了个嗓开了。

天下谁人不知怀敬王渊澄专好男，京城里的男娼院隔三差五就往王府送娈童，故而他没必要参与所谓的盛会。所以书案垒一沓的拜贴他动都没动，然而每年此时，那些个院主楼主阁主还是乐此不彼地往他这送。

小倌闻言喜不自胜，扭跑香阁。

拜贴。”

烟火熠熠，彩曜空，迎来送往，空前繁盛，此间亦可反映大康朝当下多么民生富足。

一年一度的白眉盛会，乃娼们的节日，左不过歌舞笙箫庆贺之，最为要的是推新人，以卖价。

“既是与君同庆的盛会，在下就献丑，为诸位诵一段《德经》……”

未商街已闻锣鼓震天。

文无隅接着，

台下宾客满座，乌泱泱人攒动，见他打帷幔后来，立刻爆起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