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把萝卜放到了砧板上。

朱玉丽哼了一声：“他本来有个机会退下去村里的教师，他嫌工资少，去什么家教，我看是给他艳遇去的。”

刘志伟心里“咯噔”一下。朱玉丽扭看见他的表情，立刻说：“你那什么表情？他就只敢往外边探探，不敢动真格。”

刘志伟怔怔地看着朱玉丽。

“你那个外国朋友说的有一没错，什么轰轰烈烈的情都会褪，让两个人在一起的情是很复杂的。”朱玉丽一边洗菜一边说，神很平淡，“他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小时候考试有一次砸了我跟你爸吵了一架，你还记得么？”

“记得……很凶。”

“那是第一次，他带着别的女人的丝巾回来了，我受不了那个委屈，”朱玉丽麻利的把洗完的菜放到菜篮里沥，“后来还有一次我生病，他带你去挖螃蟹那次你还记不记得，我觉他已经不再在乎我了，还看到了他跟别的女人发的消息，那时候就跟他闹离婚，也没让你知。后来想想那时候你也大了，情绪特别，不能影响你学习，也没离成，就这么过着到现在了。反正我知他有贼心没贼胆。”

刘志伟慢慢地说：“妈……我现在已经大了，你觉得委屈，就分开吧……你想的事……”

“我都到这个年纪了还搞什么别的，”朱玉丽拿了另一个砧板开始切菜，“再说我们这么多年都下来了，也没什么大，就这么过下去呗。”

刘志伟看了朱玉丽一会儿，忍不住问：“妈，你跟爸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因为还是因为他——你那次生病的时候跟我说——”

朱玉丽斜了他一：“不喜他我能跟他在一起吗？只不过我那时候年轻，不敢跟人商量，他那么掐断了我往后再找别人的机会而已。那时候是有儿委屈，有儿慌，可没有他，怎么生下你？”

刘志伟慢慢地切起了萝卜。

“别看你爸现在这样，当年追我的时候他搞得阵势很大。领着他大学班里的所有同学到我单位里来堵路告白，还去堵我领导说不批准我俩的婚假就天天堵他，”朱玉丽虽然语气嫌弃，嘴角却还是轻轻上勾，“那时候我喜钢琴，钢琴多贵啊，他那破工资，给我生掰凑东借西贷的买了台电琴，你小时候我给你弹‘小星星’你还记得不？”

“记得……”

“还有那时候的电影院，两个城就一家，他连夜骑车载我过去看电影，要骑两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车轱辘都歪了。他那时候力气大，蹬得太使劲了。

“我们那时候不像你们现在，说就在一起，说不就分开，领证离婚跟刮风下雨似的，说就。情是需要磨合的，有时候是觉得有儿窝吧，那怎么办呢？”朱玉丽说，“谁不会经历这些呢？我本来对你的期望也就是找个好姑娘，慢慢地磨合相，再生两个大胖小……”

刘志伟没有说话，他把萝卜切完了，又去冰箱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