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盯着刘志伟，只见刘志伟依旧微笑着，冲他扬了扬眉，示意他桌上的蟹煲：“你最喜的，不吃吗？”

“一说不的难受，不是绝望也不是痛苦，充其量是压力太大了吧，”刘志伟轻松地说，“人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在整个社会里生存，本来就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不是我一个人在承受那些压力。”

刘志伟楞了一下，扭过看向乔恩。乔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乔恩一直是表情生动的，这还是刘志伟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状态。刘志伟心里打了个突，视线移到了桌板上的画上。

刘志伟来到床，将蟹煲放下，却意识到乔恩并没有任何惊喜。他甚至除了看着刘志伟没有任何动静。

他装作不在意地说：“什么怎么过？”

“你生日啊，我都给你把假给请了，你别说你要一天活啊。”

“不安、焦虑、孤独……事实上这一切都在经历过后才确切而刻地意识到，最初回忆那段黑暗的时间成了一件很痛苦的事，变得、脆弱，容易崩溃，”他剥自己的手指，“你永远不能离开它。但是后来我渐渐觉得，那是非常珍贵，非常有价值的经历。对比它，什么事都不再可怕了。”

“你不开公放都够吵了！”

许听到这句话，突然愣住了，趁着一个红灯，把手机了公放模式。

乔恩看着他没有说话。

“乔……”

“给你带了蟹煲，”刘志伟说，“怎么样，想它了吗？”

刘志伟任由他抱了一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迟疑地问：“你……为什么那么问？”

乔恩了一气：“没什么，只是想抱抱你。”

-

乔恩抬起了，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刘志伟。

…”

“不等。”

刘志伟张了张嘴。措了一下辞：“告、告诉你什么？”

“我获得了，远比失去更多的东西——”刘志伟冲乔恩又笑了起来：“你也会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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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比我懂的。”刘志伟笑了笑，坐在了一旁的椅上。

“你哥。”

“你谁啊你？”

“怎么了？”刘志伟茫然地上前。

“明天打算怎么过啊你？”

乔恩别过去看蟹煲，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忽然向刘志伟伸双手：“过来，z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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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我有没有抑郁症。”他一边将蟹煲的包装打开，有条理地将其一盛碗里。

“你是不用特殊，过生日是别人给你搞特殊的日。”许愿说，“得了，你把时间留好了，等着我。”

“不等也得等。”

“我只是经历过一段情绪低谷，”他说，“谁都会有的。”

乔恩忽然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刘志伟靠近病房，先在窗上张望了一，乔恩正在小桌板上画图，不知是画什么，而陆易也不在房间。刘志伟敲了敲门，拉开门一脸惊喜地举起手里的蟹煲：“surprise！”

刘志伟一路护送四飘香的蟹煲到了乔恩的病房。陆易每天会把乔恩的当天安排在前一天晚上发给刘志伟，好让刘志伟随时下班的时候能准确无误地搞明白乔恩的位置和正在什么。乔恩今天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任何事，他应当是待在病房里的。

乔恩依旧抱着刘志伟。

“你有抑郁症。”乔恩肯定地说。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悲伤，刘志伟却觉到了别的。

“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用得着搞这么特殊吗？”许的声音放轻下来，的怒气也消了。

“……”

他将碗和筷一起放到了乔恩的小桌板上。

乔恩随着他的靠近抱住了他的腰，双手越搂越，几乎让刘志伟到他的肋骨同乔恩的额挤压得隐隐作痛。

“我不明白。”乔恩缓缓地说。他碧绿的双直视刘志伟的睛：“离开它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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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伟不自觉地了拳，意识到了什么。

乔恩画了两座黑的山，山中间是艳丽的河，上方有一个黑的太。他涂得很草率，像是无意识地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