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虚幻里有什么不好？”刘志伟的话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刘志伟楞了一下：“我是……”

乔恩的星辰被遮住了，现在在他上方的是刘志伟的脸。那是一张很认真的面孔，在乔恩的前面三十几年当中，从来没有见过的独特的面孔。

“城市里很难见到。”乔恩已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将墨镜摘了下来，和刘志伟一样双手垫在脑后。

“生命也好，梦想也好。就算这个星球只是别人的里的星星，你存在的意义真的只是见证你的存在吗？”

乔恩的笑容顿住了。

“我不懂。”刘志伟很直白脆地说。

许回到家已是夜。他在工作室自己的办公室里写完了一篇很长的个人总结，也编辑好了给李的问询邮件，定时第二天早上发送。他是个很有规划的人，很不喜被打计划。但是刘志伟总是打他的计划——无论是从好的方面还是从坏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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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刘志伟扭看向了乔恩。篝火还没有熄灭，红的火光映照着乔恩的侧脸，勾勒刻的廓。

将电脑包放下后，许打开了厨房，下意识地去取啤酒，手却停在了半途。

乔恩听到自己的心，一下一下，震耳聋。

而且更加奇异的是，尽刘志伟总是打他的计划，许却不太气得起来。

乔恩撇了撇嘴，哂笑了一下。

“但是生活在虚幻里有什么不好？”刘志伟说。

在办公室自我反省了一个晚上之后，许决定再一次整理刘志伟的所有资料和必要的人际关系，不让刘志伟自由散漫下去。

“看到这些星星的时候我会觉得一切都不算什么，”乔恩说，“生命也好，梦想也好。我们的整个星球在别人的里也许只是一颗很小的星星。

。”

乔恩没有说话。他有很多令人沮丧的方式回驳刘志伟，却更希望刘志伟能够说服他。

“金座。”乔恩说，“你的粉丝分析过你跟蔡雪的星座速。”

乔恩听到自己的心脏加快了动。越来越沉，越来越响。柔和的火光照在刘志伟的脸上，温的微风在他垂下的发丝上。

许的整个房都净而安静，家中规中矩，都是提前选好的同一个款式的。只有必要的家，没有任何不必要的东西。

刘志伟：“……”你关注的都是些什么！？

乔恩忍不住看向了刘志伟，刘志伟的目光直视天空，他的想法坦率单纯得犹如一张白纸，却又让乔恩看不懂他脑海里正在想的是怎样复杂的问题。

-

——柜里少了三瓶啤酒。

“jepense，doncjesuis（我思故我在），”乔恩说，“这是一个最让我到虚幻又最让我到真实的哲学命题。”

刘志伟从忽然坐了起来，来到乔恩的边，双手撑在了他的肩膀两侧。

“renédescartes（笛卡尔）……”刘志伟说。

书房的门半开着，但是里面没有人，卫生间的灯亮着，也照样没有人。储间里东西放得太满，挤不下人，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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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生活在虚幻里呢？”刘志伟说，“为什么你在鼓励我达成自己虚幻的梦想时，却在脱离自己的虚幻呢？”

许猛地打开了卧室大门。

“这个时候我会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意义是见证这个星球的存在，见证我的存在，见证我思想的存在。”

“你要知，在这里你可以看见全的星空，”乔恩不轻不响地说，“再过一段时间，猎星座会变得很显，你会看见你的星座。”

——他离开得太匆忙，没有充裕的时间和资金去购买其他的装饰品。

“对你来说，我是虚幻的吗？”

“我证明了我的存在，”乔恩说，“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假使主观的一切都是不可信的，一切的官都是欺骗的，我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我真实地到自己存在着，却又虚幻地意识到自己活在自己的构想里——或者说，几乎是自己的构想里。我获知的一切都来自我的官，无论我多想搞明白外界的一切是不是真实的，都无法确定那不是我的主观臆测。”

许合上了冰箱的门，脱掉了拖鞋，只穿着袜无声无息地走向走廊。走廊的两侧总共四个房间，一个书房，一个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储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