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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死。

陆易一离开，刘志伟的手便慢慢再度僵地抬起来，打开了电脑，输了“安乐死药”。

刘志伟一回到家就立刻小跑着冲了房间打开了电脑。这电脑还是前两天许看到他的旧电脑给他换的。刘志伟飞快地在搜索栏里输：pancuroniumbromide（夫龙）。

陆易见刘志伟半天都一动不动，以为他还没有缓过来，奇怪地观察了他一会儿，就转过挥手说：“早睡吧。”

他在刘志伟的帮助下上了床，没有多久就在暗弱下去的灯光里合上了睛。刘志伟看着他睡之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乔恩依旧闭着睛，然而他的手却移动了，伸枕下面，摸到了那卷纸团。然后他睁开一只睛，将那个纸团丢了满是芒果的垃圾桶里。明天一大早就会有人收走这里的垃圾，刘志伟明天要去看王墨的戏，所以至少早上不会来。

刘志伟替他将折叠椅打开。

阅读安 乐死

乔恩是怎么拿到药的？他藏起标签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陆易知不知这一切？

刘志伟将他推到了洗手间门，送他去又替他关上了门，然后他退回来，看了一会儿洗手间的门，将手伸了乔恩的枕底下。

静脉注……全麻醉……执行和自杀……

刘志伟将电动牙刷也一把乔恩嘴里，乔恩随手震了一会儿，对刘志伟说：“我要去洗手间。”

陆易本想跟刘志伟说说乔恩的事，想让他和自己一起说服乔恩看飓风，却没想到屋里的刘志伟仿佛被定住一样，几乎是惊恐地看着屏幕。

陆易没有说什么早回家休息的话，对拿着巾来的刘志伟了就先行回去了。他的生活很明确，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他从来不会将它们搞混。

刘志伟难以想象如果有一天他回到病房，发现躺在床上的乔恩已经停止了呼，他会怎么样。

乔恩来时，只看到刘志伟在给他整理被他摊在床上的各玩偶。

刘志伟的大脑“嗡”的一下。

乔恩撇了撇嘴。

“怎么了？”陆易皱了皱眉走向刘志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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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陆易现在门边，从刘志伟回家他就知了，客厅的灯也为他留着。他以为刘志伟洗个澡就该睡了，但是刘志伟迟迟没有用洗手间。

除了夫龙，安乐死所需要的另一药剂是硫酸妥钠，是在夫龙之前使用的，促使人昏迷失去知觉。但是乔恩只有自己一个人，要是他先使用了硫酸妥钠，就没有可能使用夫龙了……

嘴，几乎将陆易看过的、喜过的电影说了个遍。刘志伟在一旁托腮看他们斗嘴。说好的很少看电影呢，都上百本了……

刘志伟一直以为乔恩已经接受了合同，渐渐有了求生的希望，却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依旧一直在试图安乐死。

“哦，陆哥你先走，我再陪一会儿。”

刘志伟猛地将电脑合上了，脑海里一团。

乔恩从来不要别人陪他去洗手间，他称这是个人隐私问题，刘志伟一直没想通过他是怎么在双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帮自己解决生理问题的。

护士们开始挨个房间来熄灯时，陆易才意识到他该回去了，他唤了一声还在洗手间里的刘志伟。

“说不过我要逃了吧。”乔恩瞪着陆易的背影。刘志伟顺手用巾糊了一把他的脸，好笑地说：“你们都三四十岁的人了，有什么好争的。”

他摸到了一小张被起来的标签。刘志伟没有展开它，只是仔细观察了一下，用手机从各个角度拍了照以防自己遗漏关键信息，接着又若无其事地放了回去。

刘志伟的脑里一团麻，他想现在就冲去，却发现手脚都在发麻。

恐惧一层一层地席上来，刘志伟的背后被猛地涌上的浪烤的黏。乔恩是今天才拿到药的，就是屉里的那一瓶。安乐死是只需要这一药吗？他谋划了多久，他会今天晚上就死亡吗？

不过乔恩现在已经习惯了，从来没有过问题。

“看恐怖片？”陆易猜测。

这是合同上的条款，但是刘志伟大分时间都陪伴超过五个小时。

刘志伟很勉地翘了翘角：“嗯，恐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