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无尘，广袖长袍，遥遥可见其上古老而华的纹路，银华转。

四将的幻境中，四时都与晋城皆毁于山鬼之手，当日风越辞猜测，山鬼能够附于人影中，是以从未被发现。

——哪怕世界毁灭，他也只想再见他一面。

血眸姜桓被锁链灼伤，低笑着阖上了睛，往意识海中坠落。

若能将自己的反面除去，姜帝早就动手了，何必选择封印呢。

他顾不得伤势，抹去血，立即抬看去。

血眸姜桓勾笑：“其实我们想法是一样的，我也想再见他一面。”

姜帝封印了血眸姜帝。

史书记载：牢山八十一山鬼覆灭数百座城池，最终被姜帝一一斩杀。

“你是因为他，可我是你的反面啊，我自然是为了杀他！”血眸姜桓神有一近乎狂的痴迷，喃喃：“他可真啊，你不觉得他死去的模样比活着的时候更么？”

实则，附都都主与吴千桐的山鬼，本就是他们自己的反面，又怎会被旁人发现异常？

姜桓冷着脸，一掌扇了过去。

山鬼的现，是因姜帝登临碧空境前，锁上便已现了裂痕。

“四时都和晋城，当年那些城池是如何覆灭的？想必你也记起来了。”血眸姜桓摇大笑，漠然：“人总是这样，喜将责任推得一二净。所谓的山鬼，本就是他们的反面，真正覆灭城池的，其实是他们自己！”

弯月旁，圆镜照，映四无奇境的门，说是大门，却只能瞧见莹白的门框。

姜帝自然能杀了他们，因为那时，他已合了天。

姜桓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地将之劈散。

“回来了，我的王陛下啊，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血眸姜桓被他打得神魂飘散，但始终不曾泯灭。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惊叫，随即便是针落可闻的寂静，只见弯月之上躺着一沉睡的影，得不似人间生灵。

山川，树木，殿，一切都被雪与月华掩盖。

这时，金锁链忽然发耀的光芒，飞扬缠绕，而原本现的裂痕被一一抚去，禁锢了血眸姜桓。

他手捧着那微弱的星火，想尽办法打开了回世界的大门，毫不犹豫地追随而去。

门翻转侧旋，盖在弯月之上，于夜空中隐去。

记忆合，姜桓闭了闭睛。

“他们无法战胜自己，而你，也不到！”

对他来讲，世间一切都比不上叶无越重要。

姜桓扬刀斩落，不顾被殃及的自己，一心要杀了天化。

姜桓喃喃：“阿越……”

低低的呼唤中，王终于睁开了双。

了一朵。

圆镜晃动，转瞬落地，四光从中浮现，化作四人影，跌倒在地，却齐齐盯着空中。

姜桓意识瞬间归位，方才打得毫不留情，这会神魂颤动，忍不住呕几血来。

秋去冬至，空中不知何时落下纷纷扬扬的大雪，空灵纯粹，洁白无垢，像是要为他洗净尘世的污浊，还他一方净土。

姜桓一拳又揍了过去，冷冷：“你不是我，你只是个没被回收完的垃圾。我永远不会伤害他一分一毫！”

他从弯月中起，银白衣扬，乌发垂膝，脚踏虚空而下，一步一天阶。

他躺在弯月之上，比月无暇。

这一掌怒而，血眸姜桓的影都似被打散，同时，姜桓自己的影，也黯淡了几分。

血眸姜桓影重聚，无所谓地笑了笑，：“你是个疯，我是你，所以我也是个疯。姜帝啊姜帝，你如此大，杀得了天底下任何一个人，唯独——杀不了自己！”

夜幕笼罩，群星尽，一弯月悬于中天，泻如的月华，静谧而皎洁，孤而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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