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越辞缓缓走近，耳边姜桓的声音与少年声音重叠在一。

“你为什么不回！无——”

姜望：“我会变的！到可以去任何地方！你告诉我……”

他仰看着漆黑的夜空，想起当日逃亡于山林间，天空也是如一辙的沉暗，看不见丝毫光亮。

姜望本没有心思听他讲这些，追得满大汗，喊：“无越，你要去哪儿？”

姜望扑了空，跌倒在地上，怔怔地伸手想要抱住所有光。

好似一盆凉当浇下，将他所有遐思浇灭。

姜望了一冷汗，只觉内外皆凉，不停地唤他：“我什么都不想要！至少你告诉我你要去哪儿，我不求你留下，但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幻境之外，时空错，风越辞抚着他脸颊，认真回：“好。”

风越辞：“抱歉。”

姜望脱：“我不想听。”

姜望却只能瞧见他背影，听见他波澜不惊的声音，带着玄妙的空灵，回在天地间：“缘聚缘散，本为常事。自去寻路，莫再寻我。”

逃亡落奄奄一息时，他未哭泣，却这一刻，了眶。

他忍不住喊：“无越！”

姜桓：“阿越没有错任何事，为何要歉？从未听过恩人向被救之人歉的。那时你我并未明心，亦无承诺，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叶无越轻淡：“倘若有朝一日，你如愿登九重，坐上至尊位，便毁了那碧空境吧。”

少年掏心挖肺，尽情衷，然而无人再能回应。

“你为什么说走就走，连告别的时间都不给我？”

叶无越不答。

叶无越缓步往前走去，：“时间已不多，莫要任。”

洁白衣衫随风而飘，叶无越抬手，摘下了面。

“无越！你回来啊，叶无越——”

叶无越淡淡：“天上碧空境，千阶引百城，这最后一城便是碧空境下第一城，重陵城。重陵城主非人非妖非鬼，实则为王滴血所化，算得上是王后裔。可终究天资受限，不及你来日可期。”

风越辞：“不是。”

姜望跑下楼，推开惊慌失措的人群，找遍了皇城，最终疲力尽地倒在地上，睛红得似要滴血。

可转间，云雾散开，他已回到了凡世间的皇城楼，满目所见皆人影，唯独没有他最想看见的那一个。

姜桓心中微恸，又微甜，险些叫他维持不住情绪，半响才如常笑了起来，从后抱住风越辞，：“我听见了，阿越。”

讲最后一座城池，你且好好听。”

姜望：“你快停下，你回看我一啊，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讲！”

“无越，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讲。你一直漂泊无定，我想登上九重天，寻遍世间奇珍，为你建一座仙，让你有居所，心有所依……”

风动云动，百城同震，唯他眉间落雪，寂寂无声。

不知不觉中，他追着他，迈过无数阶梯，直到最，看到了其下无数城池。

少年嘶声喊叫，力竭地摔了过去，一下抱住他，但顷刻间，白衣人的影便化作了漫天虚无的光，消逝在天地间。

“……我知你厉害，但我会好好修行，到可以站在你边，保护你，陪着你，守着你。我会一直对你好，你不要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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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越的影在前方，分明走得很慢，而他奔跑起来，竟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无越？无越你在哪？”

叶无越：“我要去的地方，你去不了。”

姜望追上去，一脚却踏了另一个地界，四周云气缭绕，恍惚间像是当日他无意闯，撞见叶无越沐浴的结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