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舒展，容皎皎，并非昏迷，而仿佛是累极了，很舒适地靠在他肩，沉沉睡了过去。

风越辞没动，也没声。

风越辞醒来，已近午时了。

书楼门皆闭，周边笼了一层透明的屏障，只见一个全泛光的三寸小人在其中飞旋转圈，后荧光羽翅扑闪扑闪，洒落无数光。

却被人握住手臂扯了回去，那力之大，竟叫他没站稳，直直倒了过去。

他还能怎么办？

姜桓：“他累了，明日再来看你。”

绕过藏书楼，便见竹楼隐于山间，外边却笼了一层结界。青晃了晃铃铛，哒哒跑了去。

他突然想起当日在四无奇境中，林烟岚曾提过的话。

小书灵乖巧地眨眨睛，抱着风越辞指尖蹭了蹭，飞了回去。

风越辞睡着的姿势很端正，但却少了白日里不近人情的淡漠疏离。

姜桓心像被扎了一下，蓦地疼起来。他轻轻握住风越辞的手腕，随即毫不犹豫地躺了下去，将源源不断的意渡给他。

他抚着，目光在熟悉的屋里转了一圈，落回床榻上，又抬起，落到打开的窗上。光如同铺开的碎金长锦，一直照了屋内，光轻舞，意。

姜桓愣了一下，心：“莫非他竟然怕冷吗？”

姜桓抱着风越辞，视结界如无，推门而，一路穿过小院，了屋，弯下腰，轻飘飘地将人放在床上。

姜桓瞥它一。

的意裹住，骤然升起一令人放松的舒适，好像能在其中静静沉睡一般。许是寒太久，又许是姜桓的气息洋洋的，很安心，风越辞未及挣扎，便觉得越来越沉重。

姜桓：“……”

直到沉沉睡去时，才叫人瞧见几分端倪。

姜桓抱着他，都能觉到他内阵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抱得更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风越辞还是安安静静地待着，姜桓终于觉不对劲，低一看，顿时哑然——风越辞睡着了。

离开怀抱，失了意，风越辞睡得不怎么安宁，眉间微蹙，似乎在忍着寒意与痛意，雪白容颜上升起的几分血也褪了下去。

——有时我真佩服君，日日受旁人难以想象之苦，却叫人半看不来。

自七年前一役后，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安逸地睡过了。

就好像他穿越回，走遍万界，终于来到起源之地，只为了这一场邂逅。

姜桓歪着，没什么格之事，只盯着他看，边的笑意许久都未收回去，忍不住极轻地说了一句：“君，你睡着时可多了。”

翌日，碧空无垠，皓当空。

姜桓轻声：“别吵到他。认得路吗？”

小人缩了缩，声音稚，声气地：“书灵想念君，要跟君讲话。”

风越辞清醒时，从来都静默从容，哪怕伤了疼了累了，也未见半分失态，某些时候，所有人都记得他是病着的，却忘了他也一直在疼着。

“从第一次遇见君起，我就从未凭意顺心过，而总是情不自禁。”姜桓低声喃喃，“就好像很久以前见过，就好像……”

与此同时，姜桓发一声近乎满足的喟叹。

谁知他刚站直，衣角就被握住了。

青委委屈屈地走到前面去带路了。

泛光的小人飞屏障，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停在风越辞的指尖上。

青好不容易扒开伞，才气愤地叫了一声，就被姜桓冷一扫，憋了回去。

落一个温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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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桓收了长刀，轻手轻脚地将风越辞横抱了起来，缓步前行。

门悄无声息地关上，青跺着蹄，待了一会后蔫哒哒地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