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边，的确是奇妙之地。”姜桓看向风越辞，微微挑眉：“不过我更好奇，什么叫死而复生？” [page]

音随其人，弹奏者洁，思无邪，毫无伤人之心，自然是难得的雅调。

琴声低转，中红衣漂浮，季时妍沉睡着。岸上所有黯淡的影竟在一刹那间亮起，作一致动作，同时朝她伸双手，像要合力将她从中拉来一般。

林烟岚抬手给他扎了一针醒神，无奈：“这是安魂的曲调，是弹给死人或魂灵听的！李公，沉心静气，千万莫跟着琴声走。”

姜桓问：“那他是活人还是死人？”

林烟岚叹了气。

鲜血翻涌上，令他动作顿了顿。

李眠溪屏息，心中升起难言的震撼。

忘川浊，迷途难返。

：“凡人一死百了，而我辈修行之人，只要神魂不散，复生之法千百，那都不是真正的死亡，换个活法罢了。只有他，七年前魂散于天地，又重新归于躯，活了过来。”

姜桓倒是不惊讶，因为从他第一见到风越辞时，就看来这人一只脚迈鬼门关了。只是那神魂将散不散，或许能这么病怏怏地一直活着，或许明天就会死去。

李眠溪气极：“不准你咒君！君会福寿绵长的！”

风越辞刚刚走近，眉上已覆了层冰霜，他未有犹豫，双脚踏了中，随后席地而坐，置琴于膝上。

姜桓皱眉：“他没事吧？”

笑意森然，：“自然是活人，可还能活多久就说不清楚了。”

姜桓：“什么自有乾坤，我看他是嫌命长吧！”

中人影角下一滴泪，清澈透明，洗尽周的污浊。

回于万界中，姜桓最先看淡的就是生死，刀下亡魂不知凡几，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因此心生波澜。

姜桓伸手碰了碰屏障，谁知一下穿透过去，又回到了原地，不禁“咦”了声。

姜桓：“王信——四时冠。”

姜桓：“看来当年季时妍借助王信的力量屠了满城，同时也令他们的一残魂封存其中，没有真正消散。”

——大小！

：“我讲过了，除非达到昔年‘帝王’的境界，否则没有一个活人能踏足忘川。”

小青撒蹄跑开，怂得非常脆。

忘川冷，消魂散魄。

命数一事，的确讲不清。

风越辞抬了抬，轻声：“该醒了。”

小青着气，从后面踹了他一蹄。

他抱刀偏，瞧着前方已至河边的影，忍不住想，如果风越辞当年没有碎裂神魂，一直好好地在学长大，貌天赋冠绝天下，如今该是何等风采？

林烟岚：“那这些无生岂非就是……”

李眠溪着睛，茫然：“这琴音甚是动人，可不知为何，我觉越听越困……”

李眠溪虽也着急，却更多了几分信赖：“君事总是有理的。校长讲过，别看君不经世事的模样，其实心中自有乾坤。”

林烟岚探往前，攥着衣袖：“擅动灵力，怎能没事？君什么都好，唯有一，但凡他决定的事情，旁人无论如何都劝不住。”

说着，她看了看姜桓，见他听得颇为专注却未受影响，不禁微讶：“姜公通晓音律？”

林烟岚抿着，温婉面容一派肃然。

姜桓偏：“胆了？”

河岸边，满地红无风飘起，摇摇曳曳，在风越辞周环绕纷飞。忽然，琴声扬，无数中尽皆浮起白的光，如同一颗颗黯淡的星。

姜桓：“实不相瞒，一窍不通。不过听多了，总能分辨几分。”

岚与李眠溪对视一，皆看到了彼此焦虑担忧的脸。

泠泠琴声作响，如云兴起，如雪飘飞。许是隔着空间，琴声有些失真，多了几分飘飘渺渺的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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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落下，竟化作了一虚无的人影，男女老少，四顾无声。

没有声音，但那烈的意念几乎穿透了时空，与数千年前的呼喊声响在一。

李眠溪抬手指着，指尖发颤：“他们！他们都是都百姓！前面那两个，是开医馆的张大叔和他女儿张朵朵！还有那是卖烧饼的王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