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心宥两条挂在荆寻胳膊上，一边哭一边求他“要死了，死了你就没得了”。荆寻听在耳朵里，执行在行动上——把他撞得啪啪响，哭声里掺杂着叫声。

“寻哥……”

第一次在被窝里抱着章心宥，荆寻很晚都没有睡着——他一直梦见章心宥没了，没救回来。

在章心宥生死未卜的几天，他那些期望仍能与晚熟青年藕断丝连、把他拉回自己边的侥幸心理，就像钝刀割一样，一下下割在他的神经上。

无论对舒星忆还是章心宥，无论以后的人生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变化，都不会比失去他们更令荆寻恐惧了。

“手给我……”

章心宥歪着息，心想都一样的沐浴，哪有什么特别的味？可话从嘴边来就变成了：“那……那最后一次……”

他今天的“最后一次”结束了，就是不晓得明天小男朋友会不会反弹。

章心宥像听见了似的，在睡梦中“嗯”了一声。

“啊……啊啊！”

章心宥不知为什么很喜摸他手臂上的汗，只要他手臂来就伸手。

“心宥上的味特别好闻……我忍不住……”

荆寻打开餐台角落的储盒，让章心宥亲手给自己上，一边一边听他，压在他上悄悄地补充一句：“是你的最后一次，可不是我的。”

章心宥收回前言，他寻哥是彻彻尾的混，再舒服也不值得的混！

荆寻膛贴着他的脊背，把手臂从他胳膊底下绕过去，手掌放在他面前。章心宥抬手摸着他的小臂，很满足地笑一笑，“汗……”

“好呀。”

章心宥咕哝一句“你还是给我的上保险吧”，就睡过去了，把荆寻笑得浑发颤，止不住亲他光的肩膀。

哭到噎，兴奋到再没东西能来，意识都要飞走了的时候，的摇晃总算停了。章心宥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觉到荆寻在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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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掌有轻有重地从脚底抚到小，大到，腰到脊背，然后停留在卷卷的发里，使劲儿搓。几次以后，仿佛连肤都特别的，章心宥哼哼两声，半睁开睛。

“嗯？”荆寻躺在他边，给两人盖上被，顺势搂上了腰。

趴在枕上像一摊泥，动不了跑不掉，随便他吧，反正真死了算荆寻的。

荆寻喜这么抱着他睡觉。

等章心宥的第二次碰到绵绵的床铺时，他已经被荆寻得哭都找不到调了。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摸了……真好摸。”

荆寻笑：“那我得给它们上个保险。”

“希望我够资格你的保险，”荆寻亲了一下章心宥的卷，说，“不过这个保险会有重，你要好心理准备。”

后悔这两个字，原来是这样的写法。

章心宥活过来，醒了，他还是那个小灯芯章心宥，但荆寻却绝不能再以前的荆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