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已经被你们抓了好多的，之前有个学生闹人命，他又没扛住都供来了嘛。我们就说要小心一，要不是特殊情况最近都不工作的。”

“‘招’就是想办法把她们骗过来，‘充电宝’就是这个用的。小女孩就很慕虚荣，有时候为了搞钱就愿意拍照。买个名牌包，拍拍小视频一都不在乎的……不愿意的就吓唬一下，她的信息、照片什么都知了，就给她讲你不愿意那就把你和你家人怎么怎么样，也就是吓唬一下。”

在这五天里，警方对涉案人员一一行了问询和笔录，这个绑架案成为祁文超案件之后又一件令西五中疼的风波，披的细节也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我听月凉说了……星忆的事。你还好吗？”

“哎呀就是倒霉的，没想到被那个男的给看见了。他一直追肯定不行啊，老是甩不掉这没办法，那就撞了呗。后悔肯定后悔，见血这事我们真的不的。”

荆寻静静地闭上睛，毫无波澜地“嗯”了一句。察觉到荆寻现在的状态，胡阅颜也不再言语，开了他的冰箱翻冰块，用保鲜袋包了，拿巾裹了一层压在他脸上。

胡阅颜从未如此彻底地看清荆寻。

“客很多的，都是有钱人呀，当官的也有。小视频都发给他们，vip客就优先挑，挑中哪个女孩就给他们‘安排’……好多人都要女的，越年轻的越好。最年轻的？有刚满十岁的。”

嫌疑犯z某：

“我先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群的等级也不一样的，到后面级别很，线下都是有人盯着的，一个小孩盯另外的小孩，互相盯。很难逃掉的。”

荆寻就这样在房间里坐了一下午，天从明到暗，电话响了好几次他也没接。直接找上门来的，是胡阅颜。荆寻懒得问他为什么来，依旧躺回到沙发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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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寻依然无动于衷。

“不同的孩分工也不一样的，小混混去打人，有的成绩好、长得好看的也想办法招来，然后让他们去招女孩就很容易……肯定是要挖坑让他们的，不然怎么上钩。比如几次任务都没事的，他尝到甜就放心了，然后你给他挖个坑，就跑不掉了。”

“我刚才还想，如果此刻躺在那里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能永远记得我——”胡阅颜打开门，轻笑了一声，“你这混怎么值得我用这么大的代价去惩罚。

章心宥昏迷了五天，就在icu待了五天，第六天早上睁开了睛，同时被转普通病房。

嫌疑犯z某：

舒月凉的后怕，烧光了她对他最后的信任和期待。

既不是“谢谢”也不是“对不起”，而是“我很他。”

“姓舒的女孩太警惕了，上就说那得来的。也就没劝，直接就绑了。另一个是意外，真的意外，没想到她突然要跑，那我们肯定不能让她跑嘛，跑了就事了嘛。”

胡阅颜如释重负。

是舒星忆和章心宥，而是他荆寻。

“给钱啊当然给钱，看任务给，危险的钱就更多一些。有的小习惯了都会自己开价的：一刀一千，要害还更贵呢。就是你给钱他就什么都，不怕的。”

冷彻，却清晰。

我对你的，有一个明确的终结了。

他与他的距离如此遥远，却又比任何时刻都更接近。

“打人有别的组织理去，我们不负责这块。他们都找小孩，小孩胆很大的，反正他们犯事你们也不抓，抓到就给教育一下就好了。”

“一般都找父母、老师不怎么的学生，有什么事也不怕，等发现都晚了。有的小孩觉得找到大家了，其实很开心的。他们就一个发展一个，像传销。”

“公司的事你先不要了……我会理的。”对荆寻，胡阅颜到底还是又一次了让步，“等你这边稳定下来，再说别的。”

拧开门把手的时候，胡阅颜听见他低低地叫了自己一声，然后说：

“我不会祝福你的，永远都不会。”

他都不用问谁打的，能在荆寻脸上动手，除了舒月凉还能有谁。

嫌疑犯w某：

“最开始没有想搞这么麻烦，就是上说了那个姓舒的女孩是一定要理一下的……她把‘充电宝’给拆了，就要想办法让她闭嘴嘛。另一个本来就是早就要‘招’过来的。”

胡阅颜的手攥得的。

荆寻发一声模糊的笑。

“我很他。”

这么多年来，荆寻上覆盖着的那层令他迷惑又神魂颠倒的气息，仿佛终于被一阵寒风得无影无踪。

“都是从网上‘招’的。之前很红的那个星愿里面都是这些小孩在玩，里面不是有任务榜嘛，游戏里面不让易金钱的，那就在游戏外，qq里这任务群特别多。有专人在里面挑，筛，看有没有胆大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