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己的得意中冷静下来，从业五年的章心宥再一次清楚地看到，路还很长，要从现在就开始梦还太早了。

章心宥语，这个问题他还没细想，却依然辩解：“那……那我也不能遇见有问题的学生就让人家转班啊？”

想起昨天晚上对荆寻洋洋自得的那番话，章心宥仿佛在温的梦中被一阵凛冽的寒风醒了。

“可是，这对你来说多危险啊……”

陈正一时没说话，章心宥以为他只是随一问的时候，年级主任又冷不防地说：“听我一句劝，家长最后协商咋办就咋办，你先别张嘴。”

陈正吃完了，收起餐盘，拿着自己的保温杯准备走。

你自以为的忍辱负重？

“我是他班主任，我得为他这三年负责任。”章心宥一时没好气，打开保温杯下一茶。

“你这班主任只为他一个人负责吗？”

家长之间互不相让，没人想要听章心宥的意见。万一真闹大，最后疼的还是章心宥。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靠一腔血得到解决的。

“那……如果是老师你，会怎么办？”

章心宥这一问，陈正就知他听懂了，抬说：“没那么多两全其的办法，为班主任，有什么想法、什么办法跟家长都沟通一遍，家长的想法你也得听听。”末了又补充，“这事儿哪个老师看法都不一样，我能怎么办，也不是你就能怎么办。班级是你自己带，你自己最清楚。”

他曾经的班主任，他如今的陈儿，什么时候变成了逃避责任的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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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呀，不是有你吗？”舒星忆丝毫不以为意，“原本我都不知派所那么近，而且你是不是在网上也帮我报警了？”

“我没这么说呀……”章心宥一时没懂。

“你们看我是一个多么负责的教师”的自我眠？

“我爸爸揍了他爸爸，他说要告我们。”听得梁薪“啊”了一声，引得好几个人回看。舒星忆满不在乎地笑笑：“放心吧没事的，我爸特坏，他找的律师也特坏，肯定能逍遥法外。”

“纠正不了他的行为和态度，万一害别人在五班待不下去要转班，你怎么办？还是你能保证这事是最后一次？”

“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上钩啊？”

“我会好好想想的——”章心宥看着他的背影说，“谢谢老师。”

陈正没回，只是跟他摆摆手。

“伤是不是很……一定很痛吧？”梁薪担忧地望着舒星忆的侧脸，“我一直看着直播，太吓人了……”

章心宥盯着自己的饭菜好一会儿，再次吃嘴里已经是冷掉的了，却依然大大地吃完，抹抹嘴就往办公室走。今天下午没课，可他要的事情还有很多。

少女摇摇：“不会，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

你骄傲的本不是你了什么，而是你以为你了什么！

“不确定啊，就是觉得这方法成功率最——他以前就看我不顺了，既然有这个机会就让他报复一把呗，还有钱拿。”

赶把饭菜囫囵咽下：“能怎么办，以后多着呗。转班对他也不太好，毕竟都初二了。”

你骄傲的到底是什么？

问题本就不是谁要转班，转不转班，他的责任不在这里——而在自己对学生和家长说的每一句话。

陈正始终低专注在餐盘里，细嚼慢咽，并不理会章心宥因为自己的话而停下了筷。

章心宥抬看陈正，陈正依然不不慢地吃饭。

“问题不在这。你能这么考虑很难得，我很能理解。但对另外的家长来说，她能理解吗？你反对王晶磊转班，人家会觉得你站在他那边了，那她女儿以后被欺负人家不找王晶磊，就找你。你是班主任，你要为所有学生负责，这一错都没有——我只是希望你张嘴前想清楚，这个‘所有’，你能到几分？”

章心宥看着自己的老师几乎快要掉光了发的，还有手指尖没来得及洗掉的粉笔灰——陈正从不用粉笔夹——明白了他要提醒自己的是什么。

舒星忆一脸严肃地告诉他“我要报仇”，是报什么仇梁薪没敢问，又不能放着她自己胡来——他知舒星忆一向说到到，想法比吕学武更天行空，胆比他们几个人加起来还大。

梁薪不好意思地笑一笑：“网络啊短信啊110啊，都打过了——怕你真事，那后来怎么样了？”

舒星忆和梁薪并排坐在公车上，去医院看吕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