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人一样去上课？”

“……给放了一天假。”

荆寻简直不想说话。

“也不是所有家长都这么不讲理……我工作这么多年才碰上这一个。我自己也是经验不足，人宋老师就没遇上过这情况……没事，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那么多家长里面有个把过分的，几率也不能算是吧？”

章心宥拼命想要减淡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却不知是对荆寻，还是对自己，好像这样脸上的伤就不会疼了一样。自我安一般叨叨了半天，荆寻没有任何回应，他自己也说不下去，声音便渐渐归于沉默。

而沉默里却总会酝酿着更为激烈的情绪。

“没别的了？”荆寻问。

“……”

“你对这理结果满意？”

“……”

“不觉得委屈？”

荆寻问这一句，章心宥终于憋不住喊了一声“我怎么不委屈啊！”

“我……！”他的脯剧烈起伏，装了满腹想说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我”了半天红了眶：“当初想过会苦、会累……可没想过会挨打呀……我妈都没这么打过我当然委屈了……！我哪儿错了我为什么要挨打啊！”

更委屈的是，他对荆寻上次的表现怀抱着“他或许有一喜我”的幻想，满心以为会得到荆寻极尽温柔的安，但荆寻没有，话里话外还在指责他的应对不够妥当。

好像章心宥这个人，本就不会成为荆寻欣赏的对象。好失败啊，作为老师很失败，作为男人也很失败——他跟面前这个男人，似乎距离越来越远，委屈也变成了双倍。

荆寻发一声轻轻的叹息，把小青年抱在怀里。

“委屈你就说啊。”

章心宥本来一都没想哭。有难过、有失望，然而更多的是愤怒，恨不能当场再打一架。可荆寻一句话和一个拥抱，他的泪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也想还手来着……可当着学生的面，老师跟家长打起来那叫怎么回事啊？想报警……学校不让……说一小误会闹那么严重吗……”

“大家都说‘不是你的错你就忍忍吧’‘谁没碰上个极品家长’‘当老师的不都是这样嘛’……为什么当老师的就一定得这样啊？为什么没错的却要忍啊？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