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舒星忆拒绝以后，祁文超变本加厉，在校园里见到舒星忆就喊一些不不净的话，他一喊，就有人跟着瞎起哄。舒星忆还扛着没跟章心宥说，要不是章心宥亲看见了指不定得持续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心宥，为什么你觉得老师不应该有这想法？”荆寻惊讶地问。

章心宥琢磨了一会儿，支吾了一会儿，很不好意思地低声说：“寻哥，我知你在安我，但其实……我没太懂。”

“我又没动她，我有言论自由，说什么说什么！”

想来想去给荆寻发了条消息，说了下祁文超停课反省的事情。荆寻直接把电话打过来，毫不客气地说：“这样的学生就应该直接退学！”

一个还没有明确是非善恶观念的孩，却已经懂得用“未成年人”来当自己的挡箭牌了？

“嗯，讲吧，我现在只是你寻哥。”

他的语气似乎把章心宥吓着了：“对不起……荆先生……”

荆寻没有解释，而是说：“怪不得你数学好，老天很公平的。”

柴明这一整天都没个好心情，晚上拉着章心宥下饭馆，一边喝酒一边吐苦，喝到快半夜才回家。

发觉到章心宥情绪有低落，荆寻问：“你怎么了？”

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祁文超分来了，记过、通报家长、停课两天反省检讨，后两节课也没上就被他领走了。现金和其他东西到底哪里来的最后也没搞清楚，祁家只说“我孙儿绝不会坏事你们不要栽赃”，学校也不可能真的扣下这些私人品，一个不少地给他们拿回去了。

“你当着我的面还敢威胁我的学生，我最后说一次，请你不要再接近舒星忆。我跟你谈话就是希望你知这其中的严重——你再继续扰她，就要为此付代价。”章心宥对自己班级里的学生从来没用过这么严厉的吻。像祁文超这样油盐不不吃的刺儿学生，整个学校都算来他工作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

荆寻温柔的声音鼓励了章心宥，继续说：“我不止一次想过——幸好这个学生不在我的班级，幸好我没他的班主任……我想了很久也不知能不能得比柴老师好……我觉得——这不是老师应该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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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学过一的青少年心理学告诉他——他前站着的，也许是一个自卑的孩。

等章心宥洗完澡上床已经十二，却没什么睡意。

稚的脸上清清楚楚写着什么叫有恃无恐，那理所当然的模样，让章心宥觉得心惊，心凉。

荆寻一愣，忍不住笑了：“怎么又‘荆先生’了？我不是指责你，心宥。教师这个职业有一定的特殊，可是也没有神圣到能每个学生的救世主啊。会想要逃避自己觉得困难的事情，这只是代表你是一个普通人。对这觉得羞耻，我倒觉得可以证明你不是会轻易被困难击倒的人。”

“心宥啊，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的。”

章心宥沉默着，盯着他不发一言。

“九年义务教育，不能退的……”

祁文超轻蔑地一哼：“她就是瞧不起我！她有什么好嘚瑟的啊不就长得好看家里有臭钱吗？她凭什么瞧不起我？！你让她给我等着！”

“也没啥……就是有无力。”

“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还谈什么言论自由？”章心宥板起脸来，“你说的那些话是一个中学生该说的吗？你本就不懂得尊重别人，所以她也不想跟你朋友。”

“嗯？”

一方面夸下海说要学生们回忆中的好老师，一方面却又对害怕面对棘手的问题学生，章心宥对这样的自己很失望。

“这个我听懂了！你说我理解能力差！”章心宥叫。

急迫地想要用一切手段向其他人证明：我很厉害，我很大，有话语权，我将站在更的位置上，我将比你们所有人拥有更多。

“我知呀，所以才会觉得无可奈何啊。而且我……还不止一次的——”他说到一半停了，低声恳求：“寻哥，你现在可以不要以学生家长的份听我讲吗……？”

“你呀，我就说你给自己定的标准太了。”荆寻叹了气，语气说不上是安，似乎还带着隐隐斥责，“你不要因为了老师，就觉得自己能拯救所有的学生。心宥，这不是负责，这是自大！

“我那个同事，为了改造这个学生付了不少努力，可最后还是没多大用……一想到以后是不是还会有这样的时候，就觉得很无奈。”

“如果老师能解决学生所有的问题，那要家长什么呢？”

“我、不、怕，有能耐抓我坐牢呗！反正我才十四。”

他的声音透着不自信和一难过，仿佛这“幸灾乐祸”玷污了“人民教师”四个字。

“就是，老师不应该这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