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回走了。穆怡站着没有动，熬了几天几夜没有休息，睛里血丝遍布，拳得很，指甲掐破掌心，有血珠慢慢滴下来。

景福临握住他的手不放，笑着：“可是醒了？云影已无碍，这便启程吧。”

心智活跃惯了的人哪里闲得下来，既然待在紫金阁，他便开始编修经史丛书，网罗古今，最是耗费心力的一桩事情，常常挑灯到夜。

师父偶一次，瞧着杨琛气越发差，着他回漠北，杨琛不肯，呆呆望着院里一丛丛的兰草，回劝师父：“总得将手上的书编完才是。”

轻手轻脚给他披了件外袍，没有惊动人，穆怡自己了书房，溜达着准备回寝殿。

师父轻笑一声：“我这个徒儿，好好养了这么大，结果他这一辈啊，一颗心全系在别人上，我这个师父的，留下他的骨灰，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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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怡的吃不吃得消杨琛不知，但是杨琛知自己快撑不住了。

杨琛躬行礼，穆怡抬手搀住他胳膊挡了，又飞快将手拿开，，快步走了。杨琛看着他的背影，再一次在心里确定，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师父晓得他天资聪颖，心力远非常人所及，但是底太差，担心他一朝朝便终生为皇家卖命，空耗心神，不得善终，因此远远将他带回漠北，好好将人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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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小不领情，千方百计又回了里，好说歹说才劝得人了紫金阁，阖里最不涉纷争的一所在，整日不是修史便是修经。

杨玉琳里似是起了雾，想伸手碰一碰那个站得笔又绝望的人，还未及，却被人半拦截，抓了个严实，杨玉琳睁了，看清是景福临。

杨琛摇得飞起，不合适不合适，绝对不合适……

心里寻思着是不是差人送夜宵什么的，自己的份又着实有些尴尬，你一个埋首故纸堆修缮典籍的光禄大夫，三更半夜往御书房里送夜宵，合适吗？

书没有编完，与往常一样的、平平无奇的某个夜，杨琛一血呕来，倒在摊开的文稿上，再也没有醒过来。

少次让他夜了不用跟，早歇息，他也不听。

循着兰香来到一殿，迎面撞见杨琛从门里走来，穆怡这才意识到自己信步走到了紫金阁，院里兰草葳蕤，香气清雅。

日一天天过去，穆怡路过紫金阁的次数渐多，杨琛每次都忍不住关切，皇上是每天夜里都要看书到那么晚么？这样下去可怎么吃得消，可是看见穆怡行匆匆而过，话到了嘴边又只得咽下去。

师父拿着杨琛的骨灰盒向穆怡辞行，穆怡死死盯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去，终于忍不住开，声音嘶哑：“留给我，好不好？”

小寇守在一旁，心急如焚，却终究什么也没，低低唤了声“主”。

第70章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