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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达礼拿手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态。

壮汉不敢抬，把脑袋埋在自己，几不可察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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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壮汉虽然格仍在，比起三月前，实在是消瘦了三圈还不止，只略比傅达礼健硕罢了。

憋了三天的气，一齐撒了个够，边揍着呢，傅达礼边在心里念叨，我让你看，嗯？我让你看，我让你碎大石，嗯？我让你碎大石！可把人揍得够呛。

景福临听明白了来龙去脉，乐不可支：“难怪我没有认你来，你怎么变得这样瘦了？”

拿刀架在脖上他走，结果人家红着脸看了自己一，然后一副痴心殉情的模样，就那么闭着等着自己砍。

算来也是三月前，景福临在定安门放了榜，连着三日，这壮汉赤膊表演碎大石。

原来这壮汉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定安门被傅达礼照着捶了好几顿的人。

景福临听了个大概，替他把话说全了。

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一刀无论如何就砍不下去了……砍也不能砍，赶也赶不走，且又有良辅一路上蹿下看自己的笑话，傅达礼着实愁了一路。

壮汉猛地抬，一双贼亮贼亮，脸却是彻底烧红了，结结地回话：“不……不……不是的……我……我……”

景福临追问：“那是如何？”

那壮汉似是受了惊吓，死死低着不敢抬，手上着自己的衣角不松。这副羞涩矜持的小模样着那一健硕的肌，着实稽有趣。

从河里被人捞起来的时候，傅达礼尚未留意，待一路上被这人拿骨的神不住地瞟着的时候，傅达礼左思右想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顿时就有些着恼。

壮汉仍旧着衣角低着，期期艾艾地：“我……我……自从……很想念……一直……跟着……”

景福临几乎笑岔了气，好容易缓过来，忍不住好奇:“你今天才见着他，就喜上他了？”

你说你演便演吧，也不碍着谁，可他偏偏要在傅达礼底下碎大石，且每每拿一双贼亮贼亮的暗地里觑着傅达礼，还自以为傅达礼无知无觉，孰料人家早被看恼了。

景福临轻轻拿扇遮了下，掩住嘴边的笑意，替他说完了那半句话：“你喜他。”

景福临那日一个“打”字，听在傅达礼耳中如闻仙乐。

在景福临的循循善诱下，壮汉嗫嚅着，可算是把来龙去脉吞吞吐吐说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