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侍卫长去查看，原是小少爷正在温书。

不过胡翻几页，洛玉顿觉困意，他撑着下，葱白细指在泛黄的书纸上随意划了划，思绪渐远。

他往常读的都是些缱绻香艳的荤书，《偷香窃玉》、《玉纪事》、《风林密史》……皆讳莫如、彩恣肆，写的男女那档事儿，越看越有神，睡着了还能梦中回味，但看正经书，就倍恼火，之乎者也矣焉哉，晦涩难懂的词句，让人脑袋大。

《德经》、《楚辞》等书陈列桌案，他一本都啃不动，昏沉沉摸了半晚上书，趴书桌上睡着，如此睡到四更天，动险些摔倒才惊醒，复浑浑噩噩摸到床上睡下。

翌日清晨，阿良将他叫醒，他困顿乏累，磨蹭半天才肯起。

“少爷，你好一阵没去碧琼苑向老夫人请安了，今晨要不去一趟？”阿良说，一面给洛玉绑发。

洛玉犯困，唔声应下。

梳洗完毕，换好衣装，把昨夜看得书装上，主仆两人慢腾腾到碧琼苑请安。

老夫人天刚亮起床，他们来时，她快要吃完早膳，见洛玉来了，吩咐添碗筷。

“今儿怎地有空来了？”老夫人替他盛粥，面喜。

洛玉忙拿过碗自己动手，一气嘬掉大半碗，回：“孙儿时时挂念祖母哩，刚开学任务繁重，还得到场训练，早晚归，早上不想扰您清梦，晚上怕打搅您休息，刚刚起床叫阿良过来探探，您已经起了，就赶过来了。”

老夫人好笑，知是哄话，却心中宽，佯怒：“数你嘴贫，理由一堆堆儿，没句真话。”

“哪敢，绝对字字真心。”洛玉认真。

惹得老夫人笑骂，他要上学，老夫人没久留，吃完早膳送他门。

车很快驶达应天书院，洛玉抱书去，途径静心林，学生零散坐在亭中看书或朗读，熟识的同学看到他，远远招呼。

训堂外，盘虬曲的老树冒了新芽，柔的绿缀光秃秃的枝丫，生机蓬。

洛玉把书整齐堆摞，摆在书桌左角，撩起锦袍，坐下。

韩东林比他先到，正专心致志温书，一页阅毕，长指轻轻翻页，斯文优雅，姿态翩然。

不似洛玉，翻书像造反，哗啦哗啦，心浮气躁动静大。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恰恰与洛玉对视，洛玉笑眉，面带逗意，甚是轻浮浪，遂垂首敛目，不作理会。

趁着还未开课，前边四五名学生聚在一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