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洛家，章家、云家、淮西王……都如此。

碧琼苑较偏，坐落于南院，环境清幽，老夫人平日礼佛，喜好清净，便居在此。老夫人抱着紫金手炉坐在炕上，几个小辈围着她，有说有笑，见两人来了，丫鬟们搬来铜制脚炉，捧来手炉，奉上茶。

“尽会显条，冷了都不晓得添衣。”

“找我哥作甚？”洛玉疑惑，慢悠悠剥颗瓜嘴，他面前的瓜壳堆了好几堆，每堆大小匀称，成尖山状，看样是闲得发慌了。

随行的下属呈上两个印锦盒，老夫人乐呵，丫鬟赶接下。

洛西本就是军营，幸得皇帝赏识加之洛家的关系才了御前带刀侍卫，表面风光无限，实质上就是傀儡，没实权，被那位安在底下看着，洛家权势重，那位可防得得很。

“你不知啊？腊月十五，三军比试，表哥得筹。昨晚你先走了没听到，大皇说，上边有意送表哥去军营，指不定要封个将军，啧……”李显小声，洛西真真是京都弟的模范，他要能有人家一半，李荣成睡着了都会笑醒。

这天儿着实冷，鹅大雪，寒风凌冽，前厅走到南院，冻得手脚冰凉。

“你这小，就会哄老婆开心。”李家几个兄弟妹里，老夫人最喜李显，从桌上拿了红封给他，问，“你跟小玉可是在一上学？”

……

李显直接挨他坐下，伸长脖左瞧右看，“哎，表哥呢？”

夜幕临近，灯树千光照，火光映着积雪，亮如白昼，十里长街人声鼎沸，闹辉煌，姑娘们觉得稀奇，一路看一路买，甚是喜。洛玉兴趣泛泛，便去船上候着，李显比他先到，从帘中探脑袋：“就等你了。”

李显向来嘴甜会说话，行到老夫人跟前，亲切问候：“祖母，近来可好？许久没来看您了，之前去闵州，得了两盒极品血燕，最近忙得不开，赶今儿就送来了。” [page]

沾洛玉的光，洛承南把他也一并送去了，李家唯一一个，光耀门楣。

“少爷、表少爷，老夫人让大家去碧琼苑坐坐。”

老夫人欣颔首：“兄弟俩有个照应。”

末了，又接着之前的话题，同李大小说：“老了不利索，少有门，不晓得大家的近况，你母亲如何了？上回差人送去的补药吃了多少了？走的时候再过来拿一些罢，记得代我向你娘问好。”

将军，想都别想。

脱了狐裘，洛玉只剩两件玄黑薄衣，暗印纹，金线勾边，腰坠羊脂云百福玉，风度翩然，十分条。

李芮溪笑回：“劳烦祖母挂记，母亲近来好多了。”

“是，还是一个训堂。”

老夫人命下人取氅衣来，让他穿上。

“祖母。”洛玉跟着表兄弟们一块儿坐。

族亲聚会就是这样，拉家常闲谈，小辈们约了晚上去游湖看灯。

屋内的兄弟妹们情招呼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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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蹙眉，正想说什么，阿良过来了。

洛玉解下狐裘，掸掉肩上的落雪，接过手炉。几位少爷小皆生得标致养，特别是洛玉，眉清目朗，风自在，少年骨如雨后笋，长势迅猛，捧手炉的小丫鬟低垂着不敢看他，耳尖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