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沉默片刻，觉嘴里吃了酸枣，耳都跟着酸得不行，问：“先生的心上人，年纪多大？”

“先生又为何不娶心上人？”

他垂丧气地走到江亦行的偏院，看那人正坐在院中间煨汤，心情突然非常不好。

嗨呀，今天江总也要教沈公这样那样，真是啊（。

江亦行手上动作一顿，差把一砂锅戳翻过来，他不经意：“不是好的么，你这年纪，也该好好说门亲事了。”

沈予仰看他，叹了气又低下，闷闷：“爹娘要给我安排娶亲。”

“喝了我煮的茶，从此后，我们要同甘共苦了。”江亦行把架立到一边，煮茶的小罐也放到一边，本来想再倒一杯，但这煮来的铁观音实在是不怎么好喝，想想还是重新烧了开。

“先生的心上人年纪尚小。”

江亦行拢了拢衣袖，看他一，一边添柴火一边问：“怎么了，没打采的样。”

他虽然忐忑，但莫名的乐在其中。

从来大家都夸沈予乖巧懂事，夸他温顺可，从没有人夸他聪明，江亦行是第一个。

沈予站起来反问他，离江亦行不过一掌的距离，江亦行这才发现半年多前初见的那个小傻已经长这么多了，而且看起来愈发伶俐，睛像是盛着一汪清泉，灵灵的。

江亦行朝他招招手，他便走到江亦行边，一坐在凳上。

沈予刚刚学了“同甘共苦”这个词，江亦行反复教了他好几遍。

锅里的汤大概是煨好了，江亦行不再看他，注意力集中到砂锅去，舀了一勺放在嘴边了，送到他面前，笑说：“汤好像好了，你尝尝。”

轻易承认自己是个孩。

江亦行没忍住抬起手在他脸颊了一下，说：“先生有心上人，不想娶亲。”

江亦行笑起来：“那说起话来，嘴怎么这么甜？”

“那先生今年二十有四了，为何尚未娶亲？”

锅里的汤都要煮了，江亦行放下笔，拎起桌上的纸抖了抖，满意地说：“嗯...这个送给小予当定亲礼再好不过了。”

沈予懵懂，却也听懂了自家先生的话，明明是越脑越清明的珠串，学习起来是更轻松了没错，可自从上那串珠，他看他们家先生怎么还越来越迷糊了呢？

他手脚都几乎冻僵，脸难看，准备再问最后一次，问完他就走。

江亦行脆在一旁的桌上铺开笔墨，开始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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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行装模作样地思索片刻，故作沉：“过来，我教你。”

他小声说好。

作者有话说：

沈予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就算江亦行说手上那张字是送给他的，他也开心不起来。

他写了半个时辰，沈予就在他边站了半个时辰，一言不发，赌气似地盯着他，时不时看他写的字。天气还没转，他一动不动站得脚都僵了，上也给风得发冷，愣是一步都没动。

年后正月里就是沈予的生辰，十六岁也算成年，看着这读书习字有了极大的展，家里人就开始张罗他的婚事了，从书房里来他就一直垂着，一儿都没神。

沈予于是问：“那要怎么才能让它和我熟识起来呢？”

“好端端的猪骨汤，怎么就酸了...”沈予嘟囔两声，见江亦行不理会他的问题，又追问：“先生，您的心上人到底多大年纪？”

“过来。”

见面第一天上第一堂课，江亦行就夸他学东西学得快，很聪明。沈予其实自己也没想到，在江亦行的教导下别的先生要教五六遍的东西，他两遍就学会了。

沈予自从跟着江亦行读书以来，很多话他都能听懂了。这句话他也听明白了，脸被炭火烤得红红的。

沈予自从得了这串珠，习字极快，读书也差不多能到一目十行。只不过这神速的步之下，就像代价似的他几乎每天都要一件让他手脚发的事。

江亦行拍拍手，从衣袖里拿那串珠，炭火映在珠表面，他伸手一颗一颗摸过去，对沈予说：“先生送你个新年礼，了这个珠，小予来年就会越来越聪颖。”

沈予不喝，别过后退一步追问了一次：“先生的心上人年纪多大？”

江亦行自己冷了汤喝了一，咂咂嘴说有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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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这是？”江亦行看他少有的烦躁，顺了顺他搭在后背的发，柔声又问：“挨骂了？”

第五十章番外·江先生和沈公（下）

他伸手去接，江亦行却往后让了让，笑：“但是这串珠有认主，跟了我十几年，一下到你手上它可能一时不太习惯，发挥不了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