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冻伤，等他适应鼻尖这奇异的冷香之后，前的事也逐渐清晰了。

面前是一条从地砖里开辟的石板小路，路的两旁是用透明的玻璃箱装起来的栀，四周也是玻璃箱，里面是洋槐。

沈予想，原来洋槐都已经开了，那这应该是将要夏——自己死了也有快两个月了。

他站在江亦行的背后心突然加快，心兀自现一大块空缺，地下室的冷气倒去慢慢把五脏六腑冻僵。

随着江亦行的脚步向空旷的地下室中央靠近，沈予看到了那中间朵朵盛开的香槟玫瑰，还有在玫瑰中间安静“沉睡”的人。

这自己看着自己的觉实在是太微妙了，不比前两次在梦回灯里看到的那样鲜活，沈予虽然明确的知自己已经死了，但是这三十多天的旅行足以让他产生自己其实还活着的错觉，尤其是和江亦行互通心意后，所以此时看着这面红的，他心底竟然生了一丝恐惧。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江亦行倒是一都没有害怕，仿佛面前冰冷的尸只是睡着了，把一碗面放在“自己”边然后就这么坐在冰床的床沿上一一的吃面。

他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面前江亦行的影渐渐模糊。

这个人，这两个月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今天吃面，上次去买的菜忘记放在冰箱，坏掉了。最近好像你吃的菜又涨价了，以前没注意，你还会吃。”江亦行平静地说话，听上去就像是在和沈予拉家常——和一个死人拉家常。

一滴接着一滴的泪落下来，沈予毫无知觉，他的双像是被钉在地上，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连刚开始来时候的寒冷都适应了。

“你是不是不太喜我喝酒，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实在是太想你了，我就稍微喝了儿，”江亦行嚼了两把面咽下去，沈予看到他睫煽动，晶莹的悄悄落碗里，他又吃了一大，“以为时间久了会好一，太难了沈予，太难了。

“一个人就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呢，你说呢？”他放下碗，盯着那碗纹丝不动已经凉了的面，端过来捧在手里，又说：“好像有咸了，下次少放盐。”

沈予捂住嘴蹲在原地，大拇指咬在嘴里，慢慢地开始渗血。

泪就跟断了线似的往下，他了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摇，说：“我求你了...求你了江亦行...”

求他什么呢？沈予也想不明白。

大概是求他忘记自己吧，但那又怎么可能？

沈予后悔没有把孟婆汤带来，带来的话他现在就能结束江亦行的痛苦——对了，梦回灯不能改生死，但是能改变现实，现在就算改变了江亦行自己的现实也没什么关系吧？

只要他去之后想办法让褚安他们来理自己的尸，比让江亦行去无境或者是让自己灰飞烟灭都好解决问题吧？

可他不知怎么从梦回灯去，上次自己是被迫去的，因为改变了整个现实运行的轨迹，所以被行扔了去吧？

他心里没底，但是非常迫切的希望江亦行现在就喝下孟婆汤。

到底要怎么才能改变现实轨迹呢？

沈予站在原地发呆的片刻，江亦行已经收拾了两个碗转放在了远的桌上，然后重新走回冰床。

他的脚都冻得苍白，嘴也有发乌，可他盘坐在沈予边却仿佛浑然不知，竟然还微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