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痛，都不会比他半年前抱着毫无生气的沈予那会儿痛了。

江亦行，他此时有冷得脱力，决定少说话保存力。

于是他想起一个人，那天在半山腰上他们遇见的那个可以看到沈予的老人。他决定去找他试一试。

老人手里拿了厚厚的一本书在翻。

就这样，江亦行和地府的易算是就这么成，他突然不再痛了，竟然期待着半年后和沈予共赴黄泉。

在座位上静坐片刻，镇定之后他关上门靠在靠背上休息。

判官语，阎王的神情很复杂，他又向江亦行确认了一次：“你都听明白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他的沈予，到底和他说了一句什么话，此时还没完全记起来就让他心疼。

这其实是他临时起意，他知沈予拿到铃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褚安，而褚安是自己控制不了的因素，一旦沈予知了自己和地府的易，以他现在的格一定会行后果惨烈的反抗。

他的车停在半山腰的停车场，脑海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像是被人了一些陌生的记忆，打开车门的一瞬间混的记忆差让他失去意识。

想了很久很久终于模糊的想起些什么，沈予似乎对他说过一句话，一句至关重要但是他完全想不起来的话。

阎王和判官俱是一惊。

等江亦行靠近了，老人笑着叹了一气，缓缓：“年轻人，来啦。”

从第一次去地府到现在，这些天他想明白一件事——除非真的到了和沈予一起去死的那天，否则在此之前任何事情都是会变的，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必须在这场易里掌握主动权。

这几十年自己从到心底都泛着苦，每过一天甚至每次呼都像是被人搅碎的内脏一样活活痛死，还不如跟他去了。

阎王见他的反应，随即笑了笑，手一指江亦行的手腕取了几滴血在手心，判官立刻用手中的笔蘸了蘸，用江亦行的鲜血修改了沈予49天旅途期限。

“您知我要来？”江亦行疑惑，“那您也知我为什么会来？”

那书看起来十分老旧，就像褚安手里的地府史册，甚至更老。倒是不至于翻一翻就要掉渣，但也差不多到了让人不敢随便碰的程度了。

他不能把赌注押在充满变数的地府，只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找那个老人。

江亦行心什么苦不苦的，都没有再一次失去沈予苦，如果要再一次失去，他宁愿和沈予一起，笑说：“我不知，我不在乎，可行的话今天协议可以生效了吗？”

老人在门坐着，看样就是在等他——他的直觉，老人是在等他。

接着他的手虎位置突然现了一浅浅的疤痕，他努力的思索着是在哪里受的伤。

在车上坐了半个小时他才重新打开车门从半山腰的停车场向山走去。他一路向上而行，心中忐忑，不知能否顺利再次与老人相见。

“行，需要签协议吗？”他不了解地府是怎么运行的，大概这易也需要一份协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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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行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老人才合上书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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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十几分钟，他终于看到了山一有个破败的小屋，周遭一片的荒凉。

判官问他：“这可不是一气咽了就死了这么简单的，你知不知寿换给人你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对他来说，一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