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要扯远了，我们把酒倒满。老田还要说什么吗？没有的话我们还是老规矩来。”

于是，小菲又看到了那熟悉的一幕。大家端起酒站起来，神情肃穆地举过，然后慢慢地放下来，把酒洒在地上。氏父不知怎么回事，也和小菲一样跟着大家完这个颇有仪式的动作。当然，小菲和达洒的是白开。老田望着一雾的总，解释：“你可能不知，这是我们战友在一起聚会的老规矩，第一杯酒是要祭奠我们那些牺牲的战友。”

总立即肃然起敬地双手合十：“哦，很动，很受教育。”

老田倒满第二杯酒举起来对大家说：“今天我要首先谢老张，不远千里来到杭州，给了我们这几个老哥们，老战友相聚的机会。不容易啊！二十多年了，我们也从当年的小伙变成了今天的小老，但我们的情谊不变，我们都是经过血与火的洗礼、经过生死考验的好兄弟。去年我到西安见过老张一次，你们恐怕还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见面吧？好了，不说了。一切都在酒中，我们一起举杯，为了那曾经激情燃烧的岁月，更为了迎老张！”

于是大家都再次站起来，举杯向老张敬酒。老张一边呵呵地笑，一边不住地说着：“谢，谢，谢老战友们。”

接下来，大家开始一对一地相互敬着酒，聊着当兵时的经历和退伍后的工作生活。总在一旁陪着笑脸，不时地上一句，表达一下羡慕和敬佩之情。小菲觉得有些无聊，便找边的小达说话。因为年龄相仿，达也慢慢地不那么拘谨了，说到兴竟也眉飞舞起来。两人同龄的，小菲比他还大半岁，于是小菲要他叫她，达不愿意，但是经不住小菲的死缠烂打，最后还是很顺从地答应了。

第19章

十九

小菲回来的时候，林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小菲走过来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坐在他的边问：“亲的，晚上一个人吃饭吃得好吗？想我了没有？”

“你爸呢？”林放下书，答非所问。

“和他西安来的老战友一起住宾馆了。”小菲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去，“我去洗澡了。”

“乔生记那么档的酒店，老叶同志今天破费不少吧？”林笑问。

“不是老叶请的，今天是田叔叔请的，田大局长可不在乎。”小菲回过来，靠在房间的门上回答，“不过也不是他买单的，我看见是他带来的那个总买的，说是他表弟，好像是绿化工程的。一万多呢，看得我都心痛。”

“切，什么表弟！哪有战友聚会把表弟带来买单的？典型的官商勾结。”林不屑地说，“不过，这事现在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倒觉得蛮别扭的，怪不得我爸从不让我找他帮忙之类的。”小菲说完转去卫生间了。

林继续看他的《呼啸山庄》，此时他正看到凯瑟琳要嫁给画眉山庄的少主人林登先生，希斯克利夫痛苦不堪。林的情绪也被书中的情节所染，低落到了谷底。小菲洗好澡来的时候，他依然沉浸在大的的悲伤之中无法自。小菲看着他的表情，有些诧异，便靠近他的边躺下，柔声问：“怎么了？亲的。心情不好？”

林把书合上，放到床柜上，自嘲：“没什么，看戏掉泪，替古人担忧。”

“你真是一个而脆弱的傻男人！”小菲拧了一下他的鼻，笑。

“情是好的，也是残忍的。”林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脑的话。

“就是好的，怎么是残忍的了？”小菲不解地问。

林沉默了一会儿，抚摸着她的发，凝视着她的睛说：“你将来会理解的。”

小菲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隐隐地有些刺痛，又隐隐地透一丝悲凉，她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但就是觉心情在一地下沉。仿佛是一只本在天空翱翔的小鸟，正在乐的时分，突然间被一支利箭中，失去了动力，心淌着血，慢慢地向地上坠去，满是悲凉和绝望的觉。她沉默了，背对着林躺下去。林察觉到她的异样，伸胳膊抱着她的脑袋，却碰到她满脸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