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路过这里，就想见见小菲。”林秀山像个犯错的孩，低着嗫嚅着。

“来坐吧，正好我也想问问你。”说着，她从鞋柜拿一双拖鞋扔到他跟前。

林秀山换了鞋，跟着她来，在沙发上坐下。她家客厅很大，装修得也很考究。林秀山拘谨地坐在那儿，等着她问话。可她坐在对面也在沉默着，似乎在想着该怎么开。

“叔叔不在家吗？”林秀山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问。

“他差去广州了。家里就我和，已经睡了。”小菲的妈妈回答，接着又问，“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小菲？”

林秀山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对她说：“阿姨，我对不起小菲。十年多了，我忘不了她。其实我不是差，我是专程来找她的。我也不想打扰她现在的生活，我只想看看她，那怕偷偷地看她一也好。”

“你不会见到她的。再说了，你见到她又能怎么样？”小菲的妈妈说话声音很好听，但语气很定，“当初的事，我们也不怪你。一个掌拍不响，要不是我们家那个傻丫那么固执，也不会搞得大家都痛苦。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彼此忘了吧。”

“可我真的忘不了。”林秀山低着像是对自己说，“我想知小菲现在过得好不好。”

“她过得好不好跟你也是一钱关系也没有的。”她恨恨地说，“虽说我们理上不怪你，但总归是你的现害了她。你知吗？你走了以后，她天天躺在宿舍里，一个月没去上班，工作也丢了。丹青去劝过她几次，一用也没有，最后她没办法了，才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后来去把小菲接回家来，她整个人瘦了一圈，半年都没开过笑脸。你知我们有多心痛啊？”

她一边说，一边拿着纸巾着睛。林秀山听着，泪早已止不住地往下，哽咽着不断地重复着说：“阿姨，我对不起她，我是个罪人，想起来我也好心痛。”

小菲的妈妈默默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你也不要难过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你们都在不同的轨迹上生活，我也不想问你过得怎么样，你也不要打听小菲的情况了。她现在生活安宁，我不希望你再来影响她。”

“对了，阿姨，刚才您不是说想问我什么问题吗？”林秀山平静了一会儿，问。

“算了，不问了。”她摆摆手，停了一下，又接着说，“其实当年我和她爸爸都很恨你，我们认为你就是勾引我们的女儿，又始终弃。这么多年，我一直就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想知当初你对我们的小菲是不是真心的，是不是想过为她作牺牲。现在我知了，你的现就是答案，不需要问了。作为母亲，我心痛我的女儿。作为女人，我也理解小菲。看到你的样，想到你们之前的那段情，我为小菲到值了。这情问题，我也说不上对错。”

“阿姨，我真的不能见小菲一面吗？”林秀山还抱着一丝侥幸。

“不能！”她斩钉截铁地说，“小林，你回去吧。就当你从来没来过，我真的怕她受不了。”

“那我走了。”林秀山站起来，从袋里掏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这是我的电话，如果小菲需要我什么，请您联系我。”

走到门，他又回对她说：“阿姨，今天见了您，我心里好受多了，谢谢您！”

雨小了很多，林秀山站在小区的门拦了一辆租车，回又看了一小菲的家，钻车里回到酒店。他没有回到房间，而是从酒店一楼的后门来，走到江边。酒店靠近江边是一条木质的平台，平时是供客人观赏江景的。他站在平台边，手扶着栏杆。江无声地在他脚下淌着，在灯光的照下，若隐若现的雨丝轻盈地在空中飞舞。雨丝落在他的发上，他的脸上，他的上，他全然不顾。他长舒了一气，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今天见了小菲的妈妈，他有一自然的亲近，他觉得小菲离他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