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呼喊：“小菲，小菲，你过得好吗？”。这一声呼喊过后，他内心压抑的情犹如沉寂多年的火山突然薄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然间发一声低吼，双手掩面，浑颤栗着痛哭失声。手机里播放着的《梁祝》哀婉、凄楚，伴随着林秀山悲伤的情绪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小菲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那天朱红领着一个材小的女孩了他的办公室，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打电话，便挥手示意她们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朱红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来，那女孩也跟着走过去，却一直站着，显得有些拘谨。林秀山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女孩。只见她一乌黑的短发刚好披到肩膀，显得净利落，面庞清秀白皙，一双大睛清澈明亮，典型的江南女。上穿一件鹅黄的薄线衫，下穿一条淡蓝的仔，脚上一双白的运动鞋，整个打扮不温不火，朴素自然，就是林秀山心目中的邻家女孩形象。那女孩也在偷偷地打量着林秀山，又不时地移开目光环顾四周，像是观察整个办公室的环境。

朱红等林秀山打完电话，便站起来领着女孩走到办公桌前说：“林总，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叶小菲，接替我行政文员。”

“迎！”林秀山站起伸手来和小菲礼貌地碰了一下手指。

“请林总多关照。”小菲微微欠了欠，给了林秀山一个明媚的微笑，便低下去。林秀山心里一动，突然想起来徐志一句诗：最是那一低的温柔，像一朵莲不胜凉风的羞。但他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走神，颇有些羞愧。说实在的，他的公司规模虽然不大，但同事里也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但他在与她们相共事的这一年半时间里，从未有过任何非份之想。可这个新来的女孩却让他静如止的心如一阵清风拂过一般，泛起了微微波澜。他不禁在心中告诫自己，断断不可有任何不负责任的邪恶念。

没过多久，叶小菲便与公司的同事都熟络了，大家很喜这个新来的勤快能又漂亮可的姑娘，都亲切地叫她叶。有几个同事还开玩笑地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她总是微笑着告诉对方，她有男朋友了。林秀山对公司的员工理是很人化的，他不喜像他的前任一样，把这样一家规模不大的分公司得像外企那样张压抑。大家把手的工作好后，喝喝茶，聊会儿天，放松一下，他从不涉，有时还兴致地参与来。几个门经理有时在午间休息的时候，偶尔会到他的办公室里坐一会儿，围在茶几边，品尝他亲手沏的功夫茶。每月初，当上月的业绩报表呈上来的时候，他总要请员工们去酒店撮上一顿，兴致好时还要去歌厅开一个大包厢吼上几嗓。整个公司气氛洽，像一个大家，而林秀山就是这个大家的家长。员工之间合默契，工作情涨，市场业绩也逐月增长。

公司的业绩在不断地增长，叶小菲也是越来越忙碌。但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了一个习惯，就是一忙完了手中的活就喜跑到林秀山的办公室里坐一会儿。林秀山刚开始还总是问她一句：“有事吗？”她也总是笑着回答：“没事，休息一下。”。后来林秀山就习惯了，便不再问她了，任由她在那儿傻坐着，自己忙自己的事，闲下来的时候就和她聊上几句。

通过几次聊天，他知了叶是新安江人，父亲在当地开一家公司，外贸生意的；母亲是他们市里越剧团的演员，唱小生的。林秀山喜戏曲，尤其是越剧，便问：“唱什么派的？”她说主要是唱尹派小生，有时也会串一下傅派旦，在当地还是小有名气的。

“哦，那你会唱越剧吗？”林秀山随便这么一问，并没有期望她的肯定答复，因为他知，现在的年轻人很少会有对古老戏曲有兴趣的。

然而叶的回答却让他有些乎意料。

“那当然了！从小我妈就往我耳朵里，想不会都难。要不要哪天我唱给你听？”叶说话时半仰着脸，显得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