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泪泛滥。很快，床边的那一片就已经被浸，他不知自己哭了多久，他没有嘶吼，甚至没有一丝声音，只是默默的让泪一滴滴的落在床上。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泪渐渐的停住了，卓凌才重新将那封信拿到前。他用力的了被泪模糊了的睛，仔细的找着还有没有能看懂的完整的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之前没有好好识字是多么混的事情。

几张纸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之后，卓凌攥着它就跑了门，他跑了阿兰家，还没门就喊了起来：“林姨！林姨！”

“怎么了？”林娘闻声从里屋走了来，张的问，“怎么了阿凌？”

“快！给我念念，这上面都写了什么，快给我念念！”卓凌将信递到林娘前，一脸期盼的看着她。

林娘恍惚的看着卓凌，心里想着怎么还会有人给他写信，她愣愣的看着卓凌，下意识的接过了那封信，展开之后目光便落了上去。大概扫了一，才发现这应该是夏衍留的，看了内容，她竟然犹豫了，不知该不该就这么念来。

“林姨！”卓凌看她盯着信了神，轻轻叫了一声。林娘看卓凌一脸的期待与渴求，最终还是念了来：“狗——”才一个字，林娘就顿了一下，她抬看了卓凌的表情。

“嗯，狗崽……我知，然后呢……”卓凌中的期待丝毫没有减轻。

“多谢这些时日的收留与大漠中的相助，并肩作战、生死相依之恩情，我必铭记于心，永世不敢忘却。上灯之夜，本非我所能料想，却甚惊甚喜，今已烙于心底不可磨灭，卿之相伴，如微火添柴甚为心，我也希望这数日相，能予你留下好回忆。我并非不想多待几日，但实是不敢多留，念卿情，卿义重，恐再住几日便无法离。你知我尚有要事在，既然离别已注定，不如趁尚未怀伤痛之时，淡然别过，总好过日后依依不舍，徒添伤悲。

若彼时未曾偶遇季桓，不知今日是否能常伴大漠边城。跟你在一起的这些日，是我这五百年来最开心的时光，真心的，我有想过留下来永远陪着你。今后若是有难，用红绳找我，天涯海角，必不负卿。知你不舍，不忍看你失落，无法当面尽诉心意，方将此信留在枕下。信旁尚有五十两纹银，就当这些时日的房租，日后盼你安稳度日，别再城欺行霸市，倘若再遇手，恐有命之忧。我武力有限，不知能否成功将你生魂抢回，为免我二人一同折在地府，你还是少惹事方为上策。

余生漫漫，来日方长，总有再见之时，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

信念完了，卓凌仍然双无神的愣在原地，林娘看他红着的眶，就知他早已哭过。她将信折起，随手放在了桌上，将手搭上卓凌的手背，轻声的说：“阿凌，算了，有些人，你是留不住的。他说的对，既然命中早已注定，你应该淡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