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他想要和唐笑之站在一起，去找寻一条能容纳两个人的路；他想要，光明正大站在黄河岸边，看江滔滔不休；他想要，重回真武山的时候，不是一个满肩鲜血的青龙会贼……

阅读（天刀同人）江上笛

一会儿又是唐云在自己面前瞪大睛倒下，血光尽，是自己一揭开他背上燕云防布图……

一时间，他脑中几乎炸裂开，说书人的嗓音、惊堂木、铜锣都模糊成一团，似乎离他远去，又若有若无往他耳朵里。

还给他递了药、布巾和茶……

他洗得掉自己的无措，压得住自己的彷徨，却解不了他人心中滔天愤怒，江边累累血仇。

光影渐渐散去，他慢慢睁开睛，脑袋上的汗几乎浸发。

灯光在他睫下了一片影。

“哥哥、士哥哥……”

沈南风模模糊糊想，真武山上的云海，应该还和以前一样，横亘万里；大殿后哪位小师妹下的，此刻也开了吧？

他轻轻从袖中取一角碎银，放在桌边。

于是经脉在锣鼓声中一晃一晃，几乎拧起来，气血翻腾而上，冲得他两发黑。惊堂木的声音变作一一冰寒银针，往他脑门里扎。

沈南风垂下，慢慢站起，虚浮的脚步渐渐有了力气，才一步步往说书人边走去。

刚刚被他救下的孩好奇地打量着他，手中抓着一个黑乎乎冻梨，往沈南风手里去。

沈南风还有些迷糊，默默地接了过来，被冻得醒了几分。又见那孩睛一直盯着自己面前的羊汤，于是把盆往那孩面前推了推，挲了会儿冻得和冰块一样的梨。

一瞬间刀光血海，一瞬间烂漫。恍惚间，他又来到了黄河边老人家中，那位刚刚死了儿的老人，对于江边的事情一无所知，还等自己的孩回来。

这时候的中原，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万生，有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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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又是唐笑之的铁扇横空呜呜飞来，在自己背后划过一贯穿腰颈的伤，在淋漓鲜血中，他还见到那双中满是愤恨与惊寒。

于是一语成谶，前路步步难行。

那时候，他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明明和唐笑之次次相对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后悔。那么现在，这个小小的酒馆里，老人沙哑粝的嗓音里，他又在抗拒什么？

沈南风语气和大分时候一样，还是平静温和的，“老人家，请将那沈南风的事，再讲一讲。”

他其实，即便无数次努力隐藏，也是想过“如果”的。

真武大殿前，对师父说，纵死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