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张良一凛，腾地起。

他好说歹说，张良征就是不带着他。自打大军从新郑城发，他便一直乔装在后面跟着。后来装成傻，混了火营里伙夫，给兵将们菜饭，只为看看他家公，确保平安。

张良气鼓鼓地捧着竹简，重重一哼：“想得倒！”

卫忠格豪，一面声喊，一面阔步帐。手里拎着那个细作，瘦小如仔。

虽然这小哭哭啼啼惹人烦躁，但好歹是张良的人。

韩非左右一望，上前两步，柔声问他：“现在四下无人，房还要与我生分？”

他自己倒是懂事，还知跑去火营打杂，而不是死赖脸黏到张良上，否则，饶是张良的脾再好，他也免不了一顿臭骂。

只见那人手脚被束，嘴被堵，被卫忠一把砸到地上，可怜地抬起。

“——将军，末将抓到一个细作！”

张良僵住，脑袋轰得一响，望了望明亮的烛火，羞愧万分，折趴到桌案，仓皇翻开一卷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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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跑过去，望着那张不能再熟悉的脸，不可置信：

嘴里的破布团被拿掉，若离终于拿到机会大哭：“公纸——救命哇——”

“......若，若离？！”

若离嫉恶如仇地指着卫忠。由于掉了一颗门牙，他说话关不住风。

阅读（张良同人[综]慕良卿）

张良一面安他，一面朝卫忠歉——军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除非君王亲临，其余任何人都不可带小厮家仆。否则使人贪恋安逸，无心打仗。

张良想嗔他一句“隔墙有耳”，但对上那双眸，又委实狠不下心来。微微偏，想到个“无声”的法——轻脚走到韩非跟前停下，脚尖一踮，在脸颊落下一吻。

韩非溺地了他的鼻，“房......你怎么这样可？”

于是使命突增，一拳过去打翻面粉梨，二拳过去打掉一颗门牙，行云，一气呵成，三两下把若离捆成小米虾。

韩非笑意更，走过去，宽他：“现在守夜兵还没开始巡逻，无人看见。房，要不要再演习一次？”

卫忠一直以为能写这篇赋的人，必定豪气万丈，慷慨激昂。见面之后，却是如羊脂玉一般的温和，纤柔无害，凡尘不染。不免心中又敬佩几分——人不可貌相，外貌柔弱之人，内心却如此宽宏，难得，委实难得！

“唔唔......”

现在若离自己跑来，无疑让张良左右为难。

正准备从他手中夺过兵书，接着调/戏一番，帐外却陡然一声大喊：

军帐里的陡然消失，连烛火也不安地动了两下。

然则，他方才是了什么？

这边，卫忠又抓耳挠腮，他之前看过张良传很广的一篇赋，其中大谈居安思危之思想，认为现下韩国虽没有战事，看似太平，却暗汹涌，上至君王将才，下至百姓匹夫，皆不可贪图享乐，需有忧患意识。

韩非被他这羞模样迷得不行，心中漾开一圈涟漪，垂首，额抵着额，挑逗：

“他，王八羔纸，打我——”

是了，这个行踪可疑的“细作”，便是动不动就大哭的小包若离。

他揍了张良的小厮！

韩非继而：“帐篷里亮灯，无论什么，外面是可以看到的。”

“房，我现在终于相信，张大人为何说你行军经验缺失了。”

听说今晚他家公还没用饭，他一颗心都悬了起来，所幸他带了晒的梨，去粮仓里偷了面粉，打算几块梨糕。结果面团还没开，他这“偷摸狗潜粮仓”，又“嘴里一直念叨咒语”，还时不时“辱骂两句韩非”，被恰好经过的卫忠看得一清二楚。

张良自己倒觉着没什么，只是书者无心，阅者有意。无形中还收获了一批崇仰之人。

“这样行了吧......”

与前的人这样生疏，然则军令如山，自然秋毫不能更改，“现在在军中，说话事自然要依照军规来。否则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将军又多了个话柄。”

张良冷不丁抬，不知他为何扯这个，“什么意思？”

分明动情吻了他，还要维持这样清冷的模样。要不是那耳垂红似滴血，他还真要相信他清心寡了。

还打掉一颗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