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相，你信不信若是你敢在此咽气，本王就命人割掉你的，一寸一寸剐掉你的，剔去你的骨，剜去你的双，最后把你烧成灰烬，尽数喂给猪狗？”薛白一言不发地看了他许久，面冷若冰霜，“你醒还是不醒？”

陆廷尉充耳不闻，他又将匕首往内推几分，冷看着往日在上的庄丞相毫无形象地在地上哀嚎，腥红的血淌下一地，而后慢慢地问：“王爷，你可想知当年魏太妃之死的真相？”

薛白缓缓垂下眸，神平静得令人骨悚然，他的神一一冷下来，并一步一步走向纠缠着的两人，语气听不喜怒，“庄相，火——当真是你放的？”

陆廷尉看了一满脸泪痕的陆嫣，恶狠狠地说：“原来你也知自己会不得好死！”

庄丞相老泪纵横：“我招、我招、我招！”

“庄丞相一把火将归元寺烧得净净，并且提醒太皇太后将魏太妃的骨灰镇于门，从此日日夜夜受人践踏，永生永世不得翻，既无法回，也将永世以孤魂野鬼之游于世！”

“老臣……”

他看起来依旧是一副冷静而淡漠的模样，而收于雪袖里的两只手，轻轻颤抖。

薛白倏然抬起黑的瞳，向官兵吩咐：“把公堂外的人赶走。”

“刘大人，请示皇兄。”薛白半阖着帘，不再看庄丞相，他恨不得就此将庄丞相挫骨扬灰，而现下庄丞相却又不能死，是以薛白只能尽力压抑着自己心的暴戾，理着残局。

常公公手持诏书，嗓音尖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庄庆与陆廷尉两人居位，却以利字当，多年来犯下屡屡罪过，甚至鱼百姓、作威作福，意图只手遮天，实属罪不容诛！你二人暂且收押天牢，待年后斩，所犯罪过，倘若如实招来，家中女眷尽数发于南疆，所有亲属革职查办，府邸一切财充公，否则株连九族，并由京兆尹刘城从中督办！”

庄丞相慌不已，腹一阵又一阵的痛，他嗫嚅几下，脆向后仰倒，只当自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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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陆廷尉猛地庄丞相腹的匕首，并再度刺下一刀，庄丞相登时惨叫一声，再不复往日的言笑晏晏，几乎痛昏了过去，他狼狈不堪地着气，试图推开陆廷尉放在匕首上的那只手，“救命、救命！”

“日日受人践踏，永生永世不得翻，既无法回，也将永世以孤魂野鬼之游于世？”

薛白厌恶地问：“郎中为何还没有来？”

百姓早已尽数撵去，此刻竟是无人敢答，公堂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日日受人践踏，永生永世不得翻……

没过多久，薛白环顾四周，他的目光冷冽至极，又带着几分克制，“至于母妃一事，今日若有人外传，不论是谁，本王绝不会轻饶。”

话落，金丝线的长靴踩上庄丞相的伤，庄丞相哀鸣一声，知晓薛白向来说到到，只得气若游丝：“……王爷。”

当天夜里，侍卫予薛白一只金佛瓶，他凝视着佛瓶上雕刻着的那一座悲天怜悯的佛像，稍微抬起了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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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圣旨时，薛白已经离去。

陆廷尉死死盯着瞪大睛的庄丞相，内心满是复仇的快意，“当年魏太妃并非是因走而香消玉殒，她在归元寺走前，已经被人刺死！”

刘大人双手接过圣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薛白缓缓地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