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本王不愿，庄相又当如何？”

薛白鲜少提及此事,神稍冷,“本王倒不知此事会牵涉至幼贵妃。”

他到为止，随后又意味长：“更何况上回与王爷提及的那名商贾之女，几经周折，微臣已经寻到了，她——远在天边，近在前。”

“既然王爷不打算兜圈，微臣也只好合一二。”庄丞相哼笑一声，不急不缓地说：“还是王爷贵人多忘事。前不久微臣才向王爷提过一回，天底下的父母，无非盼着儿女称心如意，既然秋桐心许王爷，非卿不嫁，微臣便想着不若成全她对王爷的一片慕。”

庄丞相一字一字地说：“怎就如此凑巧？陛下初至金陵，便碰上了那幼家未阁的女儿？微臣斗胆直言，想来不过是王爷与贵妃娘娘共同筹谋了十五年的局，请君瓮罢了。”

“所为何故？”

“王爷，事已至此，不若打开天窗说亮话。”庄丞相扯一个笑,“王爷早慧，天资聪颖，使得陛下与太后娘娘将你视作中钉，以至于害死了太妃娘娘与贵妃娘娘的亲生父母，莫非如今王爷还想害死幼家几人？”

“留有余孽？”

“那幼有为，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养育贵妃娘娘十余年，视如己，又教一个讨得王爷心的好儿。他们两人

说完，庄丞相冷冷一笑，再度问：“既然王爷怜惜王妃，秋桐——你娶还是不娶？”

当年恰逢先帝南巡三月,先帝留太于中,携薛白同行，魏太妃被一朝中元老叱以“以事主,狐媚邀，有损社稷”，太后更是赐予三尺白绫,要她亲手了结自己，幸而魏太妃平日待人和善,贴侍女寻了法把她送皇，是以魏太妃上山祈福是假,实则只为寻求归元寺住持的庇护

薛白无意与他纠缠太久，“庄相此番手，究竟所为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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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愿？”庄丞相一笑，玩味地说：“依着大兴律令，贩卖私盐轻则死罪一条，重则株连九族，陛下与王爷俱是天潢贵胄，自然算不得内，但王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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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只怪十五年的那场火，没有赶尽杀绝，仍旧留有余孽。”

“若是王爷依旧不肯迎娶秋桐，微臣自然不必再替王爷隐瞒此事，他们幼家人只得罪上加罪，而那幼有为不仅贩卖私盐，甚至欺君罔上，包藏祸心！”

“王爷当真是好计谋。”庄丞相大笑片刻，饶有兴趣地说：“只是不知有朝一日，倘若陛下知悉自己的枕边人怀有异心，又当作何反应。”

薛白双目轻阖,倒未立即搭腔,然而向来寡淡的神沾上几分冷厉,他的神也变得莫测。过了许久,薛白终于薄轻启：“于皇兄与母后而言，十五年前那一遭，留存于世的余孽,岂非本王？”

世人只知十五年前，受先帝偏的魏太妃意外殒命火海，却不知她是让人上这四方山的。

“好一个秦淮初见，犹是仙娥落凡，人间清冷月。”

第54章

说到这里，庄丞相遗憾地摇了摇，“可惜的是王爷已经有了王妃，而我们庄家的女儿，断不可能委妾，更何况先前早有耳闻王爷的王妃商贾，举止俗无礼，丝毫端不起王妃的份，是以微臣认为……”

“王爷不若休妻再娶。”

仅亲自前来看望一二，甚至不惜动用自己暗中布置已久的官员。”庄丞相抚了抚自己的胡，不过短短几日，他已满华发，老态龙钟，唯有神自若如许，“真是令人始料未及，连京兆尹刘大人，都是王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