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握着手机迟迟没有拨打，人都是矛盾的，渴望理解，又害怕被揭穿，渴望拥有，又害怕去争取。也许这就是心有灵犀，来电显示程嵩远的名字，传来了熟悉而温的声音。

“沐儿？我好想你，这么晚了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你，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小远，你可以来陪我吗？”

“别挂，你等我，我上来。”

程嵩远听了电话那的不安与惶恐，他恨不能变一对翅膀立刻飞去。

新月如钩，贴着窗玻璃一侧的已经冻到麻木，程沐泪痴痴抬，像个孩一样无助地扑向他：“小远，抱着我。”

程嵩远将额抵上着他光洁的额，捉着他的指尖，轻轻着：“我懂，你所有经历的一切，只有我能同受。我总是告诉自己，你看程沐比你还小，他都那么勇敢，我有什么理由去懦弱，原来你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那么多。每次听到你说孤独的时候，我的心就很痛。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再有任何的欺瞒，我希望你寒冷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想到我，依偎着我取。”

程沐目光虚焦，低声泣：“我十恶不赦，罪孽重，我会有报应的，我会下地狱的。”

程嵩远一把搂住他的腰，亲吻他的耳垂：“我你，不完的你。如果世界要把你毁灭，我就颠覆整个世界。”

程沐把埋在他的膛低声啜泣：“我怕你会后悔，我本没有资格去你。你看清楚我是怎么样的人，我是一个蛇蝎心的恶，我嫉妒肖云，设计拆散你们，害她孤一人，远走他乡，我利用孙影夕，她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我威胁一个坐台女，迫她她不愿意的事，我用极端的手段去报复方斯然，近乎毁了他的一生。我不应该得到宽恕。”

就算是个鬼，那又如何！上了便没有理可言，程嵩远甘心俯低自己的一切：“你是丹鹤鸩酒，是烈火罂粟，而我甘之如饴，生而无悔。”

“我害怕自己受伤，有时候找不到方向，没有你的每一天，我都无法睡。你抱我，不要放手，永远都不要。”程沐修长的手指从他的侧脸划过，忘情地亲着，的吻，释放着长久以来的压抑，沉重的呼声伴随着纠缠的声音，持续不断的溺在彼此耳边回响。在万籁俱寂的夜，两个人的泪混在了一起，中带着咸咸的味。

人的一生如果没有地执着于喜，那绝对是遗憾，程嵩远庆幸自己找到了这样的一个人，值得他用一生去付，他特别满足像这样抱着糯糯的小兔一夜到天明的觉。

晨曦初，淡青的天畔抹上了一层金红，程嵩远嘴角弯一个弧度，用手轻轻抚着怀里之人：“那天岳浒发了信息给我，说一些不太好听的话，就是你跟项如欣什么什么的……”

“什么什么的？”程沐瞬间清醒，杏滴滴转动。

“就是什么什么的？”程嵩远说话经常词穷，很容易从原告变成被告。

程沐不可测的目光投来：“你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