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墅安却毫不在意似的，手上再度加力，而韩骤的面孔在一虚一实间，早就泪滂沱。

似的轻声，淡淡的陈述：“说什么我，你人都是假的，咱们的当然也是不存在的，你不用假惺惺表演了，你不我，而我，也不你了。”

我可以死，但你不能，若你要因我而死，那我便活着。

“我一年这光虚度，真情喂了狗，我今日杀了你，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韩骤这个人，我只当的是场谎言，我既如此可笑可悲，不如也与你魂飞魄散！”

“我当然会死。”今墅安冷声发笑，“我是心念所化，我在上韩骤之后就已经放下仇恨，为他而活了，如今这份被剖开，里面居然只有烂棉，是假的，你说我会不会死！”

“不要！”韩骤叫声近乎凄厉，他猛地甩开今墅安的手，凭着一聚般的冲劲儿抱上了今墅安那同样开始虚无的，刹那间便觉周束缚的黑枷锁散去了，“你别死……”

那时候的韩骤即便近乎了，嘴上也依旧不肯否认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说明他始终把这份情看得很重，所以当今墅安否定这段情时，韩骤肯定就要发狂。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许久之后，抱痛哭的两个人终于松开了彼此，他们躺在飘窗下的地板上，相对着说话。

当足够烈，就可以冲破恨的束缚，何况韩骤恨的是自己，他不恨今墅安。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撒谎的？”韩骤枕着今墅安的胳膊，睛在他衣袖上蹭了下。

“求我杀你，我怎能不杀！”今墅安咬着牙，“你送到我前了，我有什么理由不杀！”

今墅安靠过去用牙齿在他脖颈间磨了磨，尖儿下意识扫过那肤，什么事没有。

今墅安看着他光的脖颈，赫然发现那上面的烙印消失了，他把手放在自己，自己的也没了。原来他们的复生与祭祀并没太大关系，他俩能活下来，全因心中存有某执念，而如今，旧的执念已然消散了。

既是既定，何来对错？

虽说他如果没有穿回1950为了今墅安而放走费因斯，费因斯就没机会杀害他的家人，可换个角度看，费因斯如果不杀害他的家人，他就不可能复生，也就谈不上穿回过去放走费因斯，那就成了祖父悖论。

“你……”韩骤的脸霎时变得真切，他就像一个溺中，奋力向上扑腾的人，抓着今墅安的手拼命往下扯。

他抬起，睛漉漉的满是心疼：“我不装像儿，不刺激你，你能彻底冲破束缚吗？”

“不会，你怎么可能死……”韩骤嗓被外力卡着，吐的声音丝丝拉拉的不清晰。

说白了，他与今墅安的关系就像是由数条彭罗斯阶梯组成的环形因果链，因也是果，果也是因，因因果果首尾相接，分不清是现在创造了过去，还是过去导致了现在。只能说人世际遇是造主手下的棋盘，每一步都是被既定好的，任凭你本事再大也从来不由己。

一滴泪自上砸下，像一团细小的火苗般，在韩骤几乎要消失的面孔上，滋啦啦地化成了飞烟。

“一开始。”今墅安拇指在他脸上摸着，“搞艺术需要天赋，费因斯没天赋，他天天练习练一百年也成不了大师，而且‘你’后面的话中漏也不少。”

“那你还掐我掐那么狠？”韩骤扯开领给他看脖，假装上面有个手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