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墅安看着他笑得无城府，想起许广茂临了说希望他能跟韩骤走得长，因为如果真的闹起来，韩骤本玩不过他。

今墅安记得许广茂后来不住挠，情绪变得诡异且哀伤，他说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成了老，而韩骤却还是当年初识时少壮的模样。

当晚回去本来今墅安要开车，不过韩骤没答应，他说难得翘班了必须瞎转悠一圈。

“啧！看见你张了！”韩骤拿着球杆，朝今墅安扬了扬，“聊什么这么久？来一把？”

“那天的韩骤和以前不一样，哪儿不一样我也形容不上来。”许广茂当时说这话的时候，神变得很浑浊，整个人都懵懵的，像背台词一样生地说：“韩骤说下次见我的时候，可能会不记得我，甚至记忆发生错，叫我别表现惊讶也别多问。如果多问，往后就再也不会跟我合作了。”

“不过这些我不敢往外说也不敢问呐，我就只能合，毕竟我不想多闲事砸了自己的饭碗。”

……

“聊生意上的事。”今墅安走到球桌旁，冲他摇，“我不会玩这个。”

“我不知他怎么回事，不过再见面的时候，他真就好像从没见过我似的，原来跟我叫大哥，那天之后就改叫大叔了。还一直跟我提他父亲，仿佛我从前是跟他父亲在合作，而他也真的觉得自己是个考生，整个人的气神都蓬了不少。”

而且韩冬的画是大作，没必要跟那些三作品走一样的炒作路，大作有大作的起价法。事实证明我光很准的，你之前说我家底三分之一都是他赚的，其实不是，起码有一半还多。”

韩骤正在游戏室跟许家孩打台球，看见今墅安过来特地秀了把球技，结果没。

今墅安在韩骤上摸了下，心里酸酸的。且不说韩骤本不像看着那么没心肺，只说他等了半世纪才等到的宝贝，保护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去害他算计他呢？这辈都不可能！

今墅安在捋思路，不知不觉韩骤已经把车开到了郊外。

“回家买个桌，我教你！”韩骤在他后背上拍了一把，“我可厉害了，刚你没看见！”

再往前一段就要到景了，此是片不算大的林，鲜艳的彩光带从景那照过来，穿过重重树木，到前只剩下稀薄的彩虹。

今墅安没意见，韩骤想去哪都由着他。

今墅安在许广茂茶室呆了快一个小时，来时候天都黑了。

许广茂说大约是十三四年前，韩骤有一天突然去找他，说了很莫名其妙的话，也拜托了一些很莫名其妙的事，比如说他要从老家c市搬到粮城来，让许广茂帮他找关系改个年龄，再个可以参加考的学籍等等。

这些事用许广茂老丈人那边的人脉很好解决，但他还是不明白韩骤究竟要嘛。

车窗外的银楼矮瓦渐渐远去，今墅安望着越来越夜，脑袋里不断梳理许广茂说的话。

“老韩啊……”许广茂明显沉了下来，他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副挂画，眉心渐渐拧在一块。他把一杯半凉的茶送中，说：“我从来没有见过韩骤其他家人。”

许广茂说得激昂，今墅安的心里却发堵，他手指沿着杯了一下，问他：“我句话，你见过韩骤的父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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