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也曾想到这。他之前曾秘密派间人潜赵国，确实如卿所说，赵王骄奢逸不理朝政，其他可以收买的大臣在赵王面前说不上话。而这个郭开——”他不由得眉皱起，“却秉特异，不贪金钱女，从未收过我秦国任何贿赂。”

“郭开并非一般的佞小人。”李斯显然已想过嬴政的疑虑，“他了十多年，从一个中府丞跃居赵国庙堂的实际和唯一控者，夺得大权前他的忠厚表象蒙骗过了所有的贵族元老，甚至廉颇、庞煖等名将，可见其步步为营、谋远虑。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屈从于前的小利。‘凡说之难，在知所说之心。’2君上需要了解郭开的动机，再舍得下大本钱，郭开自然不难收服。”

嬴政珠转了转，脸上立刻显了然的神。这正是李斯佩服秦王之：他不一定有最好的主意，但对他人的想法主张却颖悟极快，更能化为己用，青于蓝。大格局的权者都很清楚，财富是一时的，权利才是永恒的。嬴政当然明白，他像一位的猎手终于遇到一只狡兽那样跃跃试的神情：“这个郭开，也是个人才！看来不收我贿赂，是想钓大鱼。那好！”嬴政中闪着狡黠的光，“寡人就成全他。秦国灭赵，郭开可为赵国假王。治赵，唯不得拥有私兵。廷尉觉得如何？”

“君上有如此□□魄，乃秦国之福。”李斯钦佩，“不过灭赵后对待郭开这样的邪，也不须用什么君手段。”

“这寡人自然清楚。昔日张游说楚王与齐绝，不失大义3。到时候我们先得其国，再除其人，不必拘泥。”嬴政心意已定，又望向李斯：“那么依廷尉看，该派谁去游说郭开？”

“如今顿弱正在燕国密谋筹划，姚贾在韩国暗中调查复辟势力。这两边都极为重要，不能放松。”说到这李斯停了下来，目光郑重而定地望着嬴政，这一答案他已思索多日——他离开坐席，对嬴政肃然一拜：“君上，臣虽不才，请君上准臣赴邯郸游说郭开！”

李斯的请命使嬴政一时怔住了。五年前，他本可以派他人死韩非，但他由于自己也不愿思及的缘由是用威势李斯杀了他的师兄。那一夜的事情他与李斯都清楚地记得，却谁都没有再提起。也许，太过激烈的情又夹杂着利益，这对一个王来说本就是不安全的。之后他将李斯正式升迁为廷尉，原来执掌的间谍工作也逐步移给姚贾顿弱两人。随之而来的是嬴政到自己和李斯之间的气氛有了些微妙的变化。李斯仍然是忠诚而恭顺的，那层窗纸似乎已经破，但又没有破。今天他不顾越界之嫌毅然请命亲赴险地，让嬴政恍若回到当年他不顾逆龙鳞的危险上书劝嬴政收回逐客令的那一幕。

于是嬴政拉着他的手扶起他，中浮动着一些难以言说的动。“通古不顾自安危而以国家大事为重，寡人很是激。寡人立刻修书两封，一封可由卿于王翦，告诉他仍旧军不动，等待赵国朝堂激变。另一封于郭开，许诺其灭赵后为赵国假王。通古觉得如何？”

李斯：“君上的安排甚为妥当，臣无异议。”

嬴政想了想，又隐隐有些担心，于是握住他的手加上一句：“现在这个节骨上赵都毕竟危险。通古，除了秦国在赵国常设的秘密商社外，可还需援手？”

李斯由嬴政握着自己的手，沉了片刻：“张苍4宁静沉着，遇事不惧，可为副使。”

“张苍？”嬴政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略一思忖便记了起来：“是两年前通古举荐的那个师弟，现在担任理图书典籍的御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