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瑜以为，他会说‘抱歉’‘对不起’云云，毕竟一般这情况，都是戳到了别人的伤心事，可这位天下第一向来不常理牌，陡然冒这么一句，倒叫他好奇。

明长宴突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连忙闭嘴。

怀瑜翻了一页书，开：“我没有故事。”

怀瑜：“那你的母亲呢？”

怀瑜：“现在的天气，打地铺会着凉。”

一甲客栈，地面自然不是灰扑扑的，而是上好的红木铺成，虽然净，却也得令人发指。柜里有一床薄薄的棉被，是铺在地上，上没盖得。盖在上，地上没铺的。除非将自己裹成一条，否则绝不可能两全其。

天清的理由，当时的小寒寺只是一个没有苍生令的普通门派，并不能再以这个理由让其他门派继续围剿已经失去了一念君的天清派。

明长宴站在房屋中间，突然嘻嘻一笑，他扔了棉被，自然而然的往床上一，到了里面。

说到这里，明长宴才显一丝落寞：“也死了。我来中原之前她就死了。”

明长宴：“我爹也死啦！”

屋里只有一张床，谁睡床，谁睡地？

据秀玲珑所言，天清的其他人都还在，虽然肯定不如曾经那么风光，但是也不至于多么落魄。若是真让小寒寺得到了苍生令，那么天清众人，特别是内门弟，一定不会被小寒寺放过。

更不提，那些似是而非的灭门惨案，在他杀了万千秋后，因为小寒寺推波助澜，全扣在了他的上。若是他年底就这么凭空现拿下了苍生令，等待着他的不是又一次的围剿吗？

不过，他闭嘴也闭不了一会儿。明长宴躺在床上，又有怀瑜伴在侧，哪儿睡得着。只能听着雨打窗声，百无聊赖的双手叉，枕在脑后，翘着二郎，发呆。

沐浴过后，明长宴穿上了客房里准备的另一件中衣，虽然不如自己的舒适，但总比他不穿的好。

怀瑜：“我爹死了。”

后来才知，并不是这样的。

怀瑜：“你胡说。大月国主活得好好的。”

明长宴轻蔑了嗤了一声：“他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在我心中，他早就死了，我就是个没爹养的小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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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你不睡觉？”

“我一个人睡不着，床这么大，你又不占地方，快睡快睡！”

曾经他以为只要成为最，最厉害的人，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他、和他想要保护的人。

明长宴抱被：“打地铺，难，你良心发现，让我睡床啦？”

过了一会儿，怀瑜没什么动静，明长宴睁开一只，发现对方还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明长宴愣住，慨：“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怀瑜瞥了他一。

“既然小国相盛情相邀，那我就不客气啦！”

明长宴挑了挑眉，心：怪哉？岂有人不睡觉的理？

他面临的第二个问题就来了。

怀瑜见状，问他：“你什么？”

明长宴看了一怀瑜，心他这个脾气，绝不可能睡地上。于是，明少侠自认倒霉，让着他，去柜里取了棉被。

他掀开被，握在床上，笑眯眯的伸一只手，拍了拍床：“很的，你真的不睡？”

过了一刻钟，明长宴说：“小怀瑜，我睡不着。要不然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他看了一地面。

思及此，明长宴又稍稍运了一下气，盘算着到年底自己能恢复到几成，又暗自给自己打了一下气，若是要重新在大众面前得到这把刀……想到此，明长宴叹了气。只可惜，现在的他并不似当年那样拥有十足的勇气。 [page]

怀瑜看了他一，说：“不睡。”

他闭上，准备睡去。

明少侠不掉棺材不落泪，在床上翻几圈，便又开始撩闲。

说完，他莫测一笑：“还是说，你怕我占你便宜？”

“什么意思？”

怀瑜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明长宴看着他，笑：“你难没有什么小时候的故事吗？我从未听你提起过你的爹娘，他们人呢？”

不这苍生令落到谁手里，都不能落到小寒寺手里。

怀瑜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