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岚见他确实饿得厉害，走路都打飘，不敢耽误，直接往永仙走去。

明长宴腹中空空，咕咕狂叫。赵小岚咳嗽一声，小声问：“烟，你饿了啊？”

明长宴求之不得，打了个哈欠就要走人。

“真有钱啊，我爹就不允许我这样不务正业，成日给我看些女戒之，烦闷得要死！”

阿珺：“报纸上说的，还能有假！再说，你知不知怀瑜哥哥那个私会的俏佳人是谁？”

婉婉突然转，问明长宴：“你买了么？”

明长宴伸手拒绝：“敬谢不。”

婉婉：“我知，我买了一本！就白鹭书院下边的书房印发的，夹了画，京城卖到纸价飞涨，余右相的女儿一气买了一千多本，取书的当天用的都是车来拉的！”

明长宴心思一动：姑姑，他姑姑不就是皇后吗！皇后吃的东西，岂非他一个小‘妃’平日能看见的，非山珍海味不能上桌。

明长宴刚想答：此人不就是我么！

婉婉吐：“你是怕他吧！”

转念一想，又觉得说来误会更重，只得：“我不知，也别来问我。不过，你们这么想知，为何不去问小国相？”

婉婉开：“你怎的不托自己的丫鬟去买，而且每月十五少门都会开放三个时辰，好多小贩都会在那儿摆东西卖，你没去过吗？”

阿珺不自然：“那、那他忙嘛！上元节的祈福仪式就要开始了，怀瑜哥哥要提前七天沐浴焚香。”

明长宴不好辜负佳人意，情真意切地收下。

明长宴如今相当于被打冷，听荷小楼的伙自然不如其它殿，他每日吃馒度日，实在凄惨。

婉婉：“我又见不着他，我怕什么！不要故意岔开话题，哎，你！”她激动：“你真的不打算写一本书吗，京城盛行写话本，特别是跟小国相有关的。别人都是凭空杜撰的情，你就不一样了，你写的最真实，而且，你要是写了，准能赚一大笔！”

她从袖里一掏，拿一本画册来：“拿着！”

阿玩着自己的发尾，嘟嘴：“你别这么死板嘛，余右相的小女儿喜死小国相了，据说是前年天地祈福一见钟情，魂牵梦绕三年，啧啧，痴女，痴女！对了，前几个月，江湖日报的秦越君，写了一本新刊，编排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情话本，这主人公嘛，自然就是小国相。”

婉婉：“你可收好了，别地都没得卖了！”

明长宴：“我哪儿有这个闲钱啊！再说，我要买，也不知去哪儿买啊！”

“不回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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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长宴听得昏昏睡，便要起告辞。这几个丫原本央着阿珺把那位传说中的小国相情人叫来，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望。此刻看也看了，说也说了，于是失去兴趣，小手一挥，令明长宴可以跪安了。

思及此，他连忙：“好好好，皇后在哪儿吃饭，我同你一起去！”

明长宴：“显而易见。”

赵小岚连忙跟上，表忠心：“烟，此事绝不是我说的。是阿珺看到了报纸，前来严刑问我，当然，我肯定不说。所以她就来找你了。”

明长宴挑眉：“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一回。”

中途叫阿珺闹了一回，天渐晚。

这场少女的座谈会又开了许久，从怀瑜上延伸去，众人开始评论朝中公的品行与貌，谁谁谁最俊，谁谁谁最小气，谁谁谁最讨厌，诸如此类。

赵小岚喜：“那太好了，我正要去姑姑那儿用饭，不如你和我一起！”

明长宴识得这里胡哨封面的装饰，俨然是自秦越君之手。画册封面右下角，印有江湖日报的公章，以防止别的书房盗印。随手一翻，里面便是怀瑜的各起居日常，当然，大分是杜撰的，比如其中一张：他衣衫半解，拿着扇在树下乘凉之图。这俨然是为了迎合京城少女所好画来的假图，据明长宴所知，怀瑜此人，穿衣十分严谨，且衣裳层次复杂，穿一须得上半香的时间。

他先前来中原，发现中原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与中原珍馐相比，大月国的饭菜简直就像沟里烂泥捞起来放儿盐，委实难吃！民间尚且如此，皇后吃得东西，那得好吃到何等程度。

阿珺不服：“我、我哪有怕他！你不怕吗！”

赵小岚：“那你要回听荷小楼吗？”

婉婉痛心疾首：“你真是个榆木脑袋，也就这一张脸能看了，难怪不得后来抓不住小国相的心！”

明长宴哭笑不得：“好，哪儿传的谣言，你们也信！”

明长宴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