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缕斜落尽，暮来临，阮灵奚底光彩便也随之一并散去了，夜风微凉，他颤了颤长睫，轻笑着闭上。

“有什么好失望的，你要怎样的选择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老者淡淡：“寒霜剑是避世剑法，当年你师父可曾拦着你下山游历了？可见他也未拘你分毫，一切皆由你去了。剑法随心，你喜什么便去追寻什么，这有何错。”

萧洄虚握住信，拂袖转而去，不予理会。

萧洄抬眸，看月影落于湖心，只：“我既修不成封心诀，也寻不得心中所思所念。这世上不缺愿意惜他的人，他亦不会委屈自己。如此，便作罢。”

小童缩了缩脖，有些闷闷：“都说观主不会来了，你看天都要黑了。”

观里的青衫弟左手提着一个乌木屉，右手牵着个蹦蹦的小童。那小童不过总角之年，正是活泼，跟在师兄后面东张西望，待看见萧洄后立刻不蹦了，规规矩矩的拽着衣角走来。

“观主！您什么时候来的？”小童用力了睛，还当自己看错了，“您是来见阮公的？他刚走，您快去追还来得及。”

萧洄脚步一顿，小童也跟着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怔怔抬，只听见观主一声叹息。

阮灵奚晃了晃藤椅，懒洋洋：“谁哭了。”

“这不是还没黑透吗，说不准一会儿就来了。”阮灵奚歪在一张青藤椅上，双手搭在腹前，瞧不半分心急模样。

掌心，却舍不得用力，垂眸轻声：“让您失望了。”

“你要往哪去？”小童仰着脑袋看他。

“偏信偏听偏见，当局者迷，观主不妨多听听多看看。”老者将草帽抬了抬，朝不远望去。

青衫弟没想到长老也在此，忙上前行礼：“弟见过观主，师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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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有些慌了，忙：“观主，阮公说在山下药庐等您三天。”

小童有模有样地跟着打了个揖，双滴溜溜转着，到底还是壮着胆走到萧洄面前：“观主，阮公托我将一封信给您。”说着他从怀中取一张妥帖折好的纸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不看？”老者耷拉着，一副困懒模样。

“你晃的我。”阮灵奚拎着他的后领，将他从石墩上提溜下来，搁在一旁。

小童将的指尖伸过去，勾起他角一线微凉。阮灵奚长叹一声，指尖凑在边打了个哨，远有奔来，他抖开挂在椅上的雪披风，翻上。

阮灵奚挑着泛红的尾，一双桃似泣非泣，角勾笑：“长安去，那里人如星繁多，总有合缘的。”

小童本笃定观主不会来，见他这般反倒是有些犹豫了，没准观主真的会来呢？他托着乎乎的脸老老实实坐在阮灵奚边陪着一起等。

阮灵奚依言在山下药庐等了三天，直到第三天斜落时，仍未等到萧洄。小童上石墩，然后又蹦下来，再爬上去，蹦下来，乐此不疲。

小童迈着短追了两步，：“观主若不去，他定然会伤心。”

小童看着观主走远，夜里白衣清隽的影渐远，于夜便显苍凉。 [page]

“喂……你别哭……”小童扯了扯阮灵奚的袖。

萧洄苦笑，将信压在裂玉之下：“既已将他走，何必再生事端。”

那封信与裂玉一并被放匣中，与两缕痴缠的青丝了伴。

小童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蹄疾去，披风招摇作响，留下一阵飞尘。直到不见了人影小童才略有失落的回，不曾想竟看到了自家观主。

萧洄握住手中长剑，目光顺着空无一人的小路望去，半晌才：“长安，是个好去。”言罢，他

萧洄一怔，下意识攥掌心的裂玉，沉默良久伸手接过，却不打开。倘若信上再是‘两情若久长，岂在朝与暮？’此等之言，看了不过徒留心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