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曲已经转过了，“快走吧。”他早就想死了，只是师父让他又活了过来，没有人知，他看着这里那些在他面前自杀的同门，不愿沦为修的同门，从地下爬来时，心中是个什么觉。

“当初我筑不了基，是你劝我持下来，如今你这算什么！”

背对着温饶的江曲，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回过，正好一个修挥掌向他打开，温饶竭尽全力帮他挡下之后，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当初你带我去了青云宗，我今天也要带你走。”

“温饶？”江曲直至现在，才知玄女的份，“是你……”

带着江曲闯去之后，一路上惊起了许多蛰伏的妖兽，江曲被他带着在满是瘴气的林间狂奔。

这一路，意料之外的顺畅，除去那些低等妖兽之外，温饶和江曲，就没有遇到其他的什么麻烦。两人逃升天之后，一起跌坐在地上息。江曲察觉已经甩掉了后的人，就定定的，盯着温饶。

温饶也不好意思的，骗了江曲这么久，不对，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说而已，本没想骗他来着，“我就是温饶，但是……我差死了，然后白夙他们把我的魂魄，放在了妖兽上。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这样，勉算是解释吧？

“我真不是想骗你——”温饶都有些不敢正视江曲的睛，江曲是真把他当朋友，他却隐瞒份不告诉他自己还活着，“我……”

江曲忽然伸开手臂抱住了他，下抵在温饶的肩膀上，与那息声混在一起的，还有哽咽声，“温饶。”

“江曲师兄。”

“你还在，就够了。”他本来已经绝望了，但温饶却又让他生了一丝希望来。

温饶觉到江曲的颤抖，想到这段时间，为了帮他救白夙，在那窟里受到的对待，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们回九天宗。”

“好。”

“即便别人不容你修的份，你还有我和白夙。”江曲上的味并不算好闻，甚至还隐隐有腐烂的味，但温饶却并不觉得恶心。

“好。”

脸颊上了一下，温饶伸手去，摸到了一滴泪。是江曲的。

现在他们只要前去找几大宗门的人会和就好了，只是，温饶想到了被他一同带来的叶呈，他也成了修，一起带去，怕是会惹来非议。温饶将法打开，将叶呈放了来，他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暂且将他安置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叶呈上的息散了，他心里一惊，伸手去探叶呈心脉，也已经没了。

看到温饶张皇的表情，江曲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死了。”

江曲不相信，也去探查，而后他发觉，这躯，连魂魄都被人了。

温饶想到这一路意料之外的顺畅，慌忙将白夙几人一起放了来，而后他一一探查过去，发现他们的魂魄都被除了，他们救的，只是一空的躯。魂魄离，即便是大乘的修士，也会很快殒命，现在……

温饶不知自己已经发起抖来了，但他说话时，分明听到了自己牙齿切切的碰撞声，“完了。”

江曲此时也明白，那散魂坛，是什么用的了。

白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