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回手搓了搓冻僵的脸，慢慢地转下楼。

自那次从医院负气回家后，陈卉晚上就经常失眠，辗转反侧之际脑海里不停回放当时她们的对话，直到柯父事第二天早上都还好好的，甚至前一晚她还在柯萌面前称呼柯父为爸爸，柯萌都没有反对。

“……是，”不等她追问陈卉接着解释了一句，“你喝了一罐酒，我怕你在半路上醉了事。”

柯萌垂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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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柯萌一时之间竟然说不话来。

心上被戳了个，陈卉突然就了气。

等王海走了，陈卉就从树后面现形，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柯萌寝室，在门外驻足多时，手始终没有敲下去。

监控录像都记录下来的事情，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茶捧在手里却不喝。

这些内心的挣扎柯萌都不知，陈卉也不打算告诉对方，隐去这段只承认尾随过他们。

柯萌抿了下，陈卉怕她醉酒所以暗中护送，可是陈卉当时也喝了酒，而且喝的比她还多。可以说陈卉的醉酒可能绝不会比她低，而且不常喝酒的人猛然喝那么多肯定不舒服，陈卉还是选择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三个月没有仔细观察，柯萌今天才发现陈卉瘦了，五官更加立，眉宇间多了几缕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忧愁。

柯萌今天约陈卉来的目的是谢，因为陈卉帮她解围。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茶都快要被她喝完了，那两个字还迟迟没有说。

想来想去症结只能现在第二天柯萌单独找她谈话的内容里了，经过反复推敲，陈卉觉得之所以会冷战是因为她破了柯萌申请助学金的谎言，又在后来的谈话中说

总觉说了显得生分，不说又未免太忘恩负义。憋了半天才抛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那天我从ktv里来，王海护送我回家，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担忧柯萌安危，原计划是暗中护送柯萌校门后她再打车回家，后来半路杀个程咬金，俊男女好不登对，心中酸直冒，就改变计划一直尾随他们到寝室楼下。

她很想见柯萌，不是像在教室里收发作业时的匆匆一瞥那样，而是面对面对地那。可是就算真的见到了，那又能怎样呢？僵的形势也不会好转。更何况说不定柯萌早已不在乎，忘记上一段失败开始发展下一段恋情，比如和那个家世相貌是上乘的王海。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关于你关于我，关于我们。”陈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喝了茶，看起来有压惊壮胆的味，也很有可能是错觉，毕竟冷静的格是刻在骨里的，柯萌从没见到过陈卉失态的样。

茶早已变凉，什么味也品尝不来，陈卉双手握杯：“谎言分为很多，有善意的有恶意的当然也有迫不得已的，我觉得欺骗人不对，脑一就指责你，没有考虑到你的受，是我不对。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次机会？”

话题便到此为止，两人相对而坐，谁也不再说话，气氛静谧到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