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太漂亮，每一发丝都散发着若有似无的迷迭香气，每一个动作抖都透着琉璃般惹人心疼的脆弱，每一寸眸光都诉说着童话中才有的赤诚温柔……但她绝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姑娘。顾厌想起第一次听说莫染的时候，明茗对她的评价：一个真正的仙女。

“对……我来了。”顾厌回答翎的话,一双睛却地笼着沈存。空气中残留的力量与威压令他肤发，载风鸟早在来的那一刻被这力击成碎羽。于是顾厌同二人一样踩上了满地红枫,毫无迟疑地掠向沈存。

一只雪白的九尾狐从莫染灵印中跃，女从鸟背上翻下，轻盈地上雪狐。

莫染微微蹙起黛眉，不着痕迹地了气，似乎在抵抗什么不适。她将顾厌的五指收拢起来，郑重地：“我知你是不同寻常的。你们务必要打败淬邪，带着大家离开【山河卷】。”

顾厌无所谓地笑了下：“怕死的人不会【山河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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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存扭看他，那是一温情到令人难过的神——终究是令你涉足了这片战场。他已经遍鳞伤，却仍然孤傲地直脊背,持剑的右手被削去了大片，红的骨。但他只要还站在那里，你就会矢志不渝地信,永远有人撑着这片天空。。

鲜艳如歌的枫叶仿佛从脚下延伸到了天边,沈存与翎踩在上面，像是踩了满山的血红尸。

“接下来的战场，不是我能够涉足的。”莫染牵起顾厌被挤成青白的手掌，慢慢放那颗小晶石，“带上它，你就能穿过那片结界了……”

载风鸟拍展双翼，向着最后一扇门全力飞近。充满生机的淡绿光芒将顾厌包裹起来，迅速修复着被徐度缠伤的骨骼。顾厌嘴微抿，目光毅，白的后门好似预到了什么，载风鸟撞上的前一瞬砰然大敞。刺目的红光铺而，门后的世界犹如一张大嘴，一将顾厌吞了去！

“你还是来了……”开的是翎。少年模样的恶伶伶仃仃地立于稀薄晨光中，灰蓝的日式礼服将主人烘雪雾般的沉静。少年同样看他，三寸长的剑伤刻在他的睑下，将无辜的神情撕开一个缺,内里的邪恶与森然便顺着泛黑的血从伤中淌了一角冰山。

“你戏太多了。”

顾厌说完便轻轻挣开了铁锈味的怀抱，冷隽幽暗的瞳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带着寒光刺向翎。

顾厌以同样郑重的语气说：“好。”

沈存笑了笑，那笑容是恋慕，是骄傲，他搂着自己心的少年：“我知，没有什么能困得住你。”沈存说完,忍不住近在咫尺的耳垂，似恨似倦：“对不起……”

“再见。”

“再见。” [page]

翎似乎惊叹于他的变化，目光在顾厌和沈存之间连了两三秒，神情由困惑探究转为怜悯：“你是执意送死。”

第119章血透前（十七）

顾厌在心中疯狂咆哮：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貌啊！沈存怎么会拒绝这人的表白？？！那货天生就是基佬的命吧！！

顾厌从未见过如此烈的红,漫山遍野的,铺天盖地的，惊心动魄的红。致秀的竹屋已经在天地间最恐怖的力量中倾塌如尘，蜿蜒的清澈溪中落满目红枫,沉重得几乎压垮了。

凝灵之魅】，不然杀死那只章鱼恐怕还要费一番周折。”

“哦？我以为你们是在天真幻想的驱动下踏的。”翠绿的竹叶虚虚地将翎环在中间，他笑得像一只妖异的竹，“比如，打败我的幻想。”

顾厌离沈存那么近，半压在他怀里，受着他微凉的温。男人遍布的伤痕令他心疼到几乎现幻觉，血沿着伤痕不断滴落，顾厌甚至将它听成落叶坠地的簌簌声。他勾下沈存的脖颈，嘴用力压向男人额间，涩着睛说：“是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