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厌的声音从罩下闷闷地传来：“你错什么？”

“快了。”顾厌说，“再持一下，回去就可以休息。”

顾厌是真服气，跟敕令比自己都算是矜持人了。

敕令微微抬仰望苍穹，目光忧伤而空，满心苦涩地想——他那数千年来为神级脉灵的尊严与威仪，在吞下棉糖的这一刻，就消失殆尽了吧。

敕令怔了好一会儿，收拢双臂将顾厌圈在怀里，低笑：“还说不喜……你分明是喜我的啊。”

小女孩回忆起那气吞山河的一，伤心更甚，仰着脖超大声地哭起来。

沉睡了三千年才得以再次看到这个世界，被关在酒店里不得自由也就罢了，连一顿可的都没有吃到过,以至于看到棉糖就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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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乐谷距离二人住的酒店并不远。顾厌认路的平一向飘忽不定，走到一半还是调了手机导航。万能的某德地图引导着他们穿过条小巷，来到一条落满了金红梧桐树叶的小路上。

顾厌叹气：“明天吧，药效没过还是悠着。”

虽然如今生活拮据了许多，也不是真的没钱。自己不买,他也不主动说……

“……我分享了她的棉糖。”

这充满陷阱的人生……

顾厌放在敕令上的手改摸为揪：“又犯病了是不是？！老带你去解馋瘾，别他妈过度联想行不行？？”

“先回趟酒店，然后带你去吃西餐。”顾厌胡噜着敕令脑袋，哑声，“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宁宁，宁宁你怎么自己跑到这边来了。”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姑娘跑过来，抱住小女孩凶凶地，“为什么不听的话？走丢了你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呜呜呜呜呜呜……”一串串的银豆豆顺着小女孩胖嘟嘟的脸颊淌了下来，她单单哭号也就算了，关键是还边哭边指。敕令被她指得心虚气短，又懵又委屈。

“喂，别哭了。”敕令嚼着棉糖，地哄，“我只咬了一。”

“还有多久才到？”敕令昏昏沉沉地问。

北方的冬季是燥的，夜风刮到肌肤上带了些凌厉意味。敕令浪了一整天，已经完全撑不住了，睛渐渐睁不开，走三步打一个呵欠。

敕令嘟囔着解释：“早该知女人是不能相信的生,年纪再小也是一样。我太大意了……”

从乐谷来后，顾厌一直郁郁寡，垂耷地走了一路。他这样张扬的人一旦沉默抑郁起来,产生的威力往往是翻倍的。敕令浪遍四海难得尝到提心吊胆的滋味儿,在憋内伤前忍不住打破沉默。

小女孩有了靠山，抱住的脖指着敕令啊啊直喊。

顾厌觉得敕令太他妈可怜了。他要是个彻彻尾的大傻还好，关键是他在傻的同时还知要给自己省事儿。这就很戳心窝了。

敕令满心不舍：“西餐呢。”

敕令攥住顾厌的手肘往回一扯,地问了句,眉中是藏不住的自责。

第89章亡命大逃杀（七）

连两岁小孩儿的零都垂涎,这得是馋成了什么样儿啊……

顾厌叹了气，兜着敕令后脑勺到自己肩窝上，咙发堵,“是我对不住你。”

“怎么不说话？”

“你、你怎么她了？”姑娘瞪着敕令说。

他说着，心脏随着对面少年的步步走近而愈加消沉。

“……我错了。”敕令能屈能伸，垂着睫哄，“别生气了，嗯？”

敕令不知所措，想凶又不敢凶。

敕令圈着他不撒手，没没脸地：“这不是难为我？碰到你一手指我都能想到……”

敕令抄着大衣袋慢吞吞地站起来。